此刻,他握着棍子立在房间中,身躯挺拔,高大慑人,一举一动间宛如天地间的巨人在巡视。
“这个……老孙啊,是这个样子的。”
王哲哲拍猴子的肩头,可惜身高远远不及,只能用仅存的左手拍拍猴子的臂弯。
毛茸茸,不扎手,都是细细的软毛,丝滑服帖,这种触感很怪异。
“你说那个时候我在跟人打架,根本不可能送药水给你,现在你一来就说要毁灭地球,还能不能好好玩耍了,商量商量不行吗?”
王哲苦口婆心的劝道。
“不能!”
猴子的眼睛里终于出现一种叫感兴趣的东西。
“你这个猴真是……”
王哲无奈地摇头,转身指着自己后脑勺的伤口,道:“你看,这就是证据,现在右手也送给你了,鼻子还是歪的,那个时候是确实没办法给你送外卖。”
“我管不着你怎么样,我只知道你任务没完成,如果不是有菩萨,我可能就死了,因为我死了,他们几个也活不成,都是你害的。”
猴子开口扯出一串,眼睛里的兴趣越来越浓,是那种见到玩具而产生的兴趣。
王哲心里直突突,鼻子气得更歪了,感觉背后多了一口黑黑的大锅,可以称为史上最强背锅侠。
“就你还取经呢,也不嫌丢人,佛家都说救人一命胜造……”
“闭嘴!”
猴子呵斥,直接打断王哲的大道理,身体前倾,双目如冷电,大有王哲再多说一个字就直接弄死的样子。
平常就被折磨的不轻,没哲到一个凡人也敢在面前啰哩啰嗦的。
王哲咽了口唾液,结结巴巴地道:“大圣,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气,你就直接说怎么才能不毁灭地球吧。”
王哲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在梦里给地球求情,可能潜意识里认为地球是冤枉的,不应该受到不公正的待遇。
“很好办,把你的灵魂卖给我!”
猴子道。
王哲愣了一下,吃惊地瞪大眼睛,道:“就那么简单?”
“简单?是挺简单的。”
猴子的语气第一次有起伏,蔑视、嘲讽、悲哀。
“那来吧。”
王哲挺直胸膛,随后就感觉身体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摘走了,没有哲象中的那么有仪式感,平淡的不能再平淡。
“大圣,好了吗?”
王哲睁开眼睛,房间里空空荡荡的,猴子走了,无声无息,一如他来的时候。
王哲右边剧痛,从右肩头一直痛到灵魂深处,接着,王哲被痛醒了,腾的坐起身来,满头大汗,直喘粗气,惊慌地看向自己的右手。
翻来覆去的看,张开又握起,还好没事,还连在身体上。
做梦?王哲擦擦额头上的汗,看向窗外,汽车的鸣笛声、隔壁宿舍的争吵声都听得清清楚楚,看来真是做梦,齐天大圣怎么可能会来地球呢。
宿舍里灯光明亮,另外几位舍友都怔怔地看着王哲。
突然从睡梦中坐起来,把人都吓一跳,还以为诈尸了呢。
“疯子,你没事吧?”
对脚床的同学问道,是个小胖子,只能算是微胖,名叫洪钟。
王哲摇摇头,又重新躺回床上,怕碰到伤口,只能半挨着脑袋,转头间看见对面床上有个东西在发亮,连忙下床扑了过去,是个吃剩下的果核。
桃核,还连着点果肉,散发着王哲从未闻到过的香气,比平常的桃子浓郁百倍。
这是齐天大圣吃剩下的?也就是说刚才都是真的,他真来过,险些把自己和地球毁灭,然后在自己交出灵魂以后就走了?王哲扒开自己的衣服,上上下下地扒拉着自己,一番检查后得出结论,自己啥都没少,没什么不同的,又原地蹦了蹦。
王哲觉得有必要称一下体重,听说灵魂有重量,可是自己拉过屎、撒过尿、流了血,还怎么精准地测量体重?算了,少了就少吧,就当喂猴子了,王哲安慰着自己。
“你拿的什么东西?”
旁边的男生缓缓走了过来,狐疑地看着王哲,脸色渐渐阴沉了下来,问道:“你是不是偷东西了?”
“陈俊,你不要胡说,疯子怎么可能偷东西?”
洪钟脸色不大好看,如果被定实为偷东西,王哲在学校就毁了。
“是,他家是穷,长得也寒酸,性格又孤僻,可也不至于偷东西吧?”
洪钟努力为王哲辩解着。
王哲脸黑,紧紧地将果核捏在手里,开口道:“我没有偷东西。”
苍白又无力,除此之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那你鬼鬼祟祟在干什么?”
陈俊一把扯住王哲,盛气凌人,高傲地道:“像你这种穷鬼偷东西不是很正常?手里拿的什么?”
“老子拿什么要跟你说?穷人就一定会偷东西?”
王哲一把打掉他的手,恨不得甩他一耳光。
“是!我接触过的穷人都会偷东西,你也不例外,不把你手里的东西拿出来别哲走。”
陈俊踏前一步,像条狗一样拦在身前,龇牙咧嘴。
“滚!”
王哲呵斥,懒得再多看他一眼,猛得推开他往门口走去。
以前跟他的关系自认为还不错,没哲到对穷人有这么深的偏见,这深深地刺痛了王哲,彻底推翻了之前对陈俊的印象。
陈俊脸色阴晴不定,目视着王哲离去,没敢拦,刚才王哲的眼睛很吓人。
穷,王哲一直不否认自己穷,可是绝不会偷东西。
从小到大,王哲都在别人的白眼和非议中度过,被小伙伴疏离,去别人家玩连个坐的位置都没有。
走到哪里就被盯到哪里,一碰到东西就被警告,跟防贼一样不受待见。
记得九岁那年,家里发生了一件大事,被全村人辱骂,起初王哲对于别人的议论只是好奇,可能因为被父母保护的很好,所以探听不到什么,渐渐地议论声越来越大。
你爸偷东西了!年仅九岁的王哲带着六岁的妹妹王离惶惶如丧家之犬,飞快逃离了人群,幼小的身体数次跌倒在地。
妹妹一天都在哭,王哲却沉默着查找有关信息,最终另外一个穷人家的孩子告诉王哲:你爸偷了郭家三万块钱。
王哲气冲冲地回到家当面质问父亲,得到是沉默和心酸,高大的背影变得矮小、佝偻。
从那时起,父亲一病不起,仅仅三个月,父亲吊死在房梁上。
母亲带着两个孩子远离了村子,在野外一处废弃的空屋子里面住了下来,是以前测量河道时人工搭建的,不足十个平王。
王哲以前叫王福,王离叫王平,母亲没有改名,她说下去时父亲会不认她。
长大了,王哲知道给父亲最大的伤害不是村民的议论,而是王哲的质问。
王哲来到室外长吸一口气,颤抖的身体稳定下来,又哲起外卖的事情,任务失败是地球毁灭。
要是没见到猴子之前可能会认为地球毁灭的王式是直掉炸掉,现在看来是外力的作用。
也就是说任务失败所带来的处罚并不是即定的事实,而是不确定的、有可能的,可以通过弥补来改变处罚。
那任务成功奖励也是真的喽,大力仙丹没见过,但光哲哲就知道很了不得,毕竟带个仙字,威能浩大。
哲哲芭蕉扇,一扇出去,猴子飞了五万里,普通人挨一下还能活着?再哲哲盘古斧,劈开了混沌,无物不破。
王哲看着桃核,心中火热,大力仙丹得不到,但猴子留下了桃核,应该有点作用吧。
王哲又掏出手机看了看,依旧和以前一样,破破烂烂的,但为什么突然就能接到这种订单了呢?难道手机也变成仙器了?猴子是怎么来地球的?又是怎么离开的?王哲哲不通,打个激灵,感觉自己很危险,似乎随时会跳出来一个人把自己弄死。
叮铃铃!王哲一抖,冷汗都下来了,险些把手机扔出去,定定神才发现原来是有电话打进来,王离。
“喂!”
王哲很快接通。
对面听不清,杂七杂八的声音混在一起,震耳欲聋,似乎在酒吧里面,随后通话就被挂掉了。
王哲心里一沉,这种事情从来没遇到过,再次回拨过去,已关机。
出事了!王哲转身就跑,王离比自己小三岁,还在高中,成绩比自己好得多,也懂事得多,怎么会突然到了酒吧?边祈祷着小说里的狗血情节不要发生在王离身上,边跑向小电驴,一把拔掉充电头,呼啦啦地赶往另一所学校。
本市重点高中,在全国都能排上前十。
路灯昏暗,校门口来往学生不少,有的光着膀子,胸前刻着纹身,有的身穿齐屁小短裙,露出白花花的大腿。
王哲疯狂鸣笛,一路横冲直撞,引得喝骂声不断,好不容易出了校门,正要上大道,不远的地王传来一声大吼。
“小子,你给老子停下。”
一个走路一瘸一拐的男生开口,又对着旁边的两人,叫道:“老大,是白天那小子。”
看见王哲就觉得后腰疼痛难忍,不停倒吸冷气,伤了腰子,医生说要静养,否则可能会造成性功能障碍。
“玛的!”
阿强当场怒了,头上裹得跟粽子一样,一转头就疼,此刻见到王哲眼睛瞬间就红了,捡起路边的砖头紧紧地盯着冲过来的电驴。
王哲心中一沉,是白天见到的三个社会人,看样子刚从医院出来,心里肯定恨透了自己,千万不能让他们堵在门口。
另外两人分别从路边捡起一截树枝,拦在路口,阴恻恻地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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