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在铁轨上疾驰了十数个钟头。
林清雅端坐硬座之上,望着窗外掠过的光景。
自荒凉的山峦,至繁华的平野,景致不断更迭。
天色渐沉,火车终于抵站。
林清雅提着行囊步出站台,一眼便寻见了人群中的双亲。
“清雅!”
母亲王秀芳挥着手臂,激动地呼唤。
父亲林国栋伫立其侧,静静凝望着她。
“爸,妈!”林清雅疾步上前,扑入母亲怀中。
“我的闺女……”王秀芳紧紧拥着女儿,泪水止不住滑落:“你瘦了,瘦了许多……”
她上下端详着林清雅,瞧见女儿粗粝的双手、晒得黝黑的肤色、还有那双磨破的布鞋,心疼得不住拭泪。
“妈,我无碍,我甚好。”林清雅笑道。
林国栋接过女儿的行囊,沉甸甸的。
他打开一瞧,除却几件旧衣与书册,还有一个陈旧的笔筒、数张画作、些许书信。
“这些是……”
“是孩子们赠我之物。”林清雅说:“爸,您当心些,莫要损坏了。”
林国栋鼻头一酸,小心翼翼地将物件放回。
“走吧,回家。”他嗓音沙哑地说。
归家途中,王秀芳牵着女儿的手,不停地问询。
“那处可冷?”
“吃食可足?”
“住处可暖?”
林清雅一一作答,尽拣轻松之事来说,不欲父母挂念。
但王秀芳仍从女儿消瘦的面容上,看出了她这半年所受的艰辛。
“闺女,你受苦了。”她心疼地道。
“妈,我当真无碍。”林清雅笑道:“虽则辛劳,但我觉得甚是值得。那些孩童实在可爱,他们对学问的渴求,让我觉得所做之事极有意义。”
说及孩子们,林清雅的眼中泛起光彩。
“妈,您不知,那些孩童多么聪颖。虎子才八岁,已能识得数百字了。芳芳书写极为工整,每回作业都最是认真。还有二牛,虽家境艰窘,却从不缺课……”
她滔滔不绝地讲述,眉目间尽是神采。
王秀芳看着女儿兴奋的模样,心中既欣慰又心疼。
这孩子,当真长成了。
她寻到了人生的意义与方向。
身为人母,理应为她骄傲。
可望着女儿粗糙的手和消瘦的面颊,又忍不住心疼。
点击关注我们
更多精彩不容错过,方便下次阅读
我知道了
点击中间,呼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