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野收到照片的时候,是在会议中途。
他今天来开会,纯粹是因为董事会那几个老家伙念叨了太多次,实在聒噪。
幸好可以逗逗沈渺。
偌大的会议室,男人懒洋洋地解锁屏幕。
对话框里弹出一张照片。
背景像卫生间的隔间,灯光暖白,瓷砖干净得反光。沈渺的裙摆被撩到大腿根,两条腿并拢着微微侧向一边。
双腿修长圆润,脚踝细得一只手就能握住。
裴野勾唇将照片放大了一些,光从头顶打下来,在她大腿内侧投下一片的阴影,惹人遐想。
他想起那双腿缠在他腰上时的触感。
温热,滑腻,有力。
收紧的时候,他能感觉到她大腿内侧的肌肉在轻轻颤抖。
前一夜那双腿挎在他腰上的感觉,又上来了。
“裴总?裴总?”
有人在叫他。
裴野回过神,发现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着他。
市场部总监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裴总,关于这个项目的预算方案,您觉得……”
“再说一遍。”裴野把手机扣在桌上,声音哑得不像话。
市场部总监只好从头讲起。
裴野一只手撑着下巴,眼睛看着投影幕,脑子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那双腿如果跪在他面前,会是怎样的光景?
乖顺的小嘴微微张着,跪得很端正,然后抬起那双湿漉漉的桃花眼看他,睫毛颤啊颤的,像只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的小动物。
妈的。
裴野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打字。
裴野:今晚记得穿丝袜。
发完,裴野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这个项目不行。”
声音不大,带着点懒洋洋的散漫,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预算砍三成,重做。“
市场部总监愣住了,“裴少,这个预算已经是……”
“听不懂人话?”裴野的语气淡下来,带着几分不耐烦,“我说重做。”
会议室瞬间安静了。
市场部总监愣在原地,脸色涨红,“裴、裴总,这个项目我们团队做了三个。”
“所以呢?”
裴野站起身,“关键数据都不对,脑子被踢了?”
说话间,男人将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拎起,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和腕骨上的百达翡丽。
裴野潇洒退场,“散会。“
“可是裴少,下午三点还有个——”
“推了。“
门被带上,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副总叹了口气,对其他人摇摇头,“得,今天这会白开了。”
“没办法,谁让人家是太子爷呢。”
会议室的众人全部忧心忡忡,觉得裴氏的未来,大概会随着这位太子爷的心情,起起伏伏。
唯独会议室的角落里,市场部总监愣在原地。
故意改数据的事,裴少是怎么看出来的?
不是说这位太子爷不学无术,就是个混不吝吗?
电视台。
沈渺嘴角弯了下,退出了和裴野的聊天对话框。
裴野这个人,其实很好懂。
太子爷想要的,无非是一个漂亮、听话、不麻烦的女人,在他需要的时候出现,不需要的时候消失。
而她,恰好符合所有条件。
至于照片,沈渺没觉得有什么。
她从小就知道一个道理,想要什么,就得拿东西去换。
六岁那年父母因车祸去世,她听力受损,被送进孤儿院。因为长得好看,因为戴助听器,她在这个世界吃的苦比谁都多。
毕竟人生这场游戏,美貌和什么一起都是天牌,但唯独单出,是死牌。
能到今天这样,沈渺已经很满足了。
刚出卫生间,沈渺就遇上了熟人。
“沈渺姐!”
姜晚棠,同期实习生,也是她在台里为数不多能说上两句话的人。
和沈渺不一样,姜晚棠是正经科班出身,家境优渥,来电视台实习纯属体验生活。
转正名额只有一个,要是大小姐想要,也算沈渺的强力对手。
但这姑娘二话不说就放弃了竞争,她告诉沈渺,“我又不缺这份工作,但渺渺姐不一样,你是真的热爱这一行。”
“啧啧……”
姜晚棠的目光突然定在沈渺脖子侧面,眯起眼凑近,“渺渺姐,你这儿……是被蚊子咬了吗?”
沈渺愣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
裴野昨晚留下的。
那个男人在这方面向来不知轻重,总是故意在她身上留下痕迹,像是雄性动物某种占有欲作祟的标记。
“嗯,最近家里蚊子多。”沈渺面不改色地拉了拉衣领。
“蚊子?”
姜晚棠笑得意味深长,“什么蚊子这么厉害,还能咬出草莓印?”
见沈渺沉默,姜晚棠继续笑着八卦,“不过渺渺姐,你那个男朋友谈了这么久,连张照片都没给我看过,也太神秘了吧?”
沈渺垂下眼,语气平淡,“没什么好看的,就是个普通人。”
“普通人?”
姜晚棠显然不信,“能让我们渺渺姐看上的,能是普通人?”
“对了,不是说下午新实习生要来报道?”沈渺转移话题。
“啊对!”姜晚棠一拍脑袋,“差点忘了正事。我跟你说,可邪门了。”
“听说昨天半夜,新来的实习生一下飞机就出了车祸,人直接送医院了。”姜晚棠压低声音,“然后……台长他们亲自去医院探望,你猜怎么着?”
沈渺心里莫名跳了一下,“怎么?”
“台长他们到医院的时候,正好撞见裴家那位太子爷也在。”
姜晚棠眨眨眼,“裴野,裴家那位,不过,你估计没听过。”
沈渺的手指微微收紧,面上却不动声色。
“实习生和……裴野有关系?”昨晚裴野着急离开,是因为这位?
“太子爷的白月光。”
姜晚棠凑近,声音迟疑了片刻,“好像叫……叫……”
“苏南雪。”
“对对对!就是这个名字!”
姜晚棠一拍大腿,“沈渺姐你怎么知道?你认识她?”
沈渺这才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了什么。
她顿了一下,语气平淡地补救,“猜的。”
姜晚棠没多想,跟着沈渺往工位走,“我听我哥说的,苏南雪是太子爷的初恋,当年为了苏南雪,裴野差点离家出走,连裴家的继承权都不要了。”
“是吗。”
沈渺的声音很平。
“当然是真的!”
姜晚棠越说越来劲。
“还有人说,裴野这些年玩得那么花,就是因为苏南雪出国,太子爷破罐子破摔。这样一想,这人是不是挺痴情的?”
痴情。
沈渺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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