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鬼?这人还真是不禁念叨啊!
楚弃震惊的回过头,果然就见那个登徒子一脸人模狗样的站在自己的身后,而在他的身侧,五皇子秦昭远正一脸好奇的打量着她,见她望过来,居然熟稔的朝她一眨眼;那模样,分明像是知道些什么。
看着突然出现的秦昊羽和五皇子,楚弃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有些乱了。
据她上辈子的记忆,她来参加此次赏梅宴,的确是遇见了顾念和曹家姐妹,只是,当年的她只会选择一味避让,所以就算是被她们不怀好意的欺凌,也只会选择容忍退让。
重生后的她,自然不会让自己再走老路,所以就发生了先才那一幕;本以为她只是让顾念和曹家姐妹那边发生了一点变数,可没想到,在来了这宴会上之后,先是秦澜枫做出与往日不同的行为,跟着,连上辈子没来参加宴会的秦昊羽和五皇子都出现了。
看来,这一世,随着她的重生,许多事也都悄悄发生了改变。
相较于楚弃的震惊,秦澜枫心底的惊讶同样也不小。
只是他这个人极为擅长隐藏自己的真实情绪,所以哪怕是并不欢迎眼前二人,脸上也是端着宽和善意的笑容,看似兄弟和睦的开口说着话,“没想到今天二哥也有兴致进宫,快来人,速速备茶,有请二哥上座。”
秦昊羽看着秦澜枫脸上像是经过刻意计算过的笑容,最是熟悉不过。
他们的这位太子殿下,从小就是诸位皇子行为楷模的典范,一举一动都挑不出丝毫错处,哪怕就算是脸上露出来的笑,也都像是被量过,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活似一个被条条框框绑的密密实实的人,就比如说现在,他分明能够感觉得到秦澜枫对他出现的不喜;可是,秦澜枫不仅没有露出丝毫的不欢迎,还摆出一副兄友弟恭的样子。
如此活法,真不知他是乐在其中,还是已经将这种不正常的生活当成是习以为常。
既然,这小子喜欢演戏,那他就配合一二,倒是也无妨。
于是,就见秦昊羽面对着热情的秦澜枫时,也是一改往日的散漫行径,恭敬道:“臣冒昧来访,只因听说这东宫梅园的梅花开的甚好,一时按耐不住对美景的向往,这才不请自来,前来打扰,还需殿下勿怪。”
“二哥,你我兄弟之间何须如此客气?东宫的大门随时向二哥敞开,你想什么时候来便什么时候来,谈何打扰之说?”
一边说着,秦澜枫就一边将秦昊羽往已经摆好香茶糕点的桌面上领,继续道,“二哥,我早就同你说过,在私底下你我不必君臣相称,二哥若是不嫌弃,叫我一声四弟便可。二哥你可知,每次看见你同小五那般亲近,我都十分羡慕呢。”
秦昭远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将秦澜枫的这番亲近之言听的一清二楚,当场就很有深意的紧盯着秦澜枫的背影看了片刻;连连在心里感慨着:不愧是东宫储君,这演戏的本领真是越来越高超了。
就连秦昭远都能看出秦澜枫的虚情假意,秦昊羽又怎会瞧不出来?
只见他脸上同样挂着笑容,只是这笑容既客气又疏离,“太子心意,臣心领了,只是这君臣之别是万万不能废的。”
说到这里,秦昊羽就像是刚刚发现僵硬的站在一边一动不动的楚弃似的,指着她,就问秦澜枫,“听说今天太子的宫中邀请了不少京中贵女前来参加赏梅宴,不知这位姑娘是哪家府邸的?”
秦澜枫看了眼站在一侧的楚弃,见她露在外面的眸子微微带着紧张,还以为她这是被突然出现的两位皇子给吓着了,于是就主动拉上了她的手,将她领到秦昊羽面前,“二哥,她是楚家嫡女楚婉,想必是初次见到二哥,不免有些紧张。”
说完,秦澜枫就看似十分温柔的轻轻抚摸着楚弃的后背,像是在安抚她不安的情绪,“婉儿,你别紧张,你眼前这两位正是我的两个兄弟;二皇子秦昊羽和五皇子秦昭远。”
清亮幽沉的紫眸淡淡的落在那只抚摩那纤细玉背的手上,下意识的就微抿起嘴角,眼角亦在这个时候稍稍抬了起来。
对于这个动作,五皇子秦昭远是最熟悉的。
每次在二哥稍稍有些不悦的时候,或者说是在生气之前,这都是他将要发火的标志性动作。
看来他猜的也不全然是凭空臆想,二哥对这位楚姑娘好像还真有点上心了。
想到这里,秦昭远就激动起来,搓着手就蹦到楚弃面前打起招呼,“楚姑娘,你别害怕,本皇子可是很和善的人,至于我二哥,那也是光明磊落的君子,绝对不是坏人。”
楚弃看着笑的格外灿烂明媚的秦昭远,心底发出冷哼:秦昊羽是君子?如果他是君子,那么这个世上就不会有下流小人了。
只是,当着秦澜枫的面楚弃不能表露出她对秦昊羽的厌恶,更不能暴露她已认识秦昊羽的事实,只能装作初识一般,行礼道:“给二位殿下请安。”
“原来你就是楚太傅的孙女楚婉,太子真是好福气,未来的太子妃姿容端丽,性情和顺,真乃我大兴之福,殿下之福。”
听着秦昊羽的夸赞,秦澜枫只当做是简单的客套,笑了笑后就低头看向被他半拥在怀中的楚弃;也许是得了秦昊羽的赞赏,不知为何,再看怀中的女娃秦澜枫只觉得她是越瞧越让人满意。
从小到大,他虽然贵为太子,可是不管是文治武功,还是父皇的疼爱,只要是跟秦昊羽比起来他都始终落于下乘;可在今天,他发现了一个绝对能够超越秦昊羽的地方,那就是怀中的女子。
虽说现在怀里的女娇娃还不到及笄之龄,可是他很清楚,这个小女娃生了一张多么娇艳逼人的脸;别说是放眼整个京城,就算是整个大兴都很难再找出超越她容貌的女子。
他秦昊羽深得圣宠又如何?将来他的皇子妃纵然再出色也不可能越过他的太子妃,只要一想到在挑选女人方面他是胜了他秦昊羽的,秦澜枫看向楚弃的眼神里就迸射出一抹奇异的异光;恨不能她能快快长大,这样,他就能让她名正言顺的成为他秦澜枫的女人了。
秦昊羽始终都在注意着秦澜枫的动作,在他留意到秦澜枫看向楚弃的眼神渐渐变的古怪之时,立刻就明白这小子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当场,一抹冷冽肃杀之气就不受控制的从秦昊羽的心底冒了出来,待他正考虑着要不要做点什么事的时候,楼下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立刻就打断了二楼各怀心思的诸人。
只见一名行色匆匆的小太监在冲上二楼之后,立刻就慌慌张张的跪在了秦澜枫面前,连呼道:“殿下不好了,余尚书家的姑娘在赏梅的时候,不小心失足落入梅园的寒池了。”
“你说什么?人救上来没有?”
小太监道:“奴才在来通报之前,已经有宫人跳下去救了,只是有不少姑娘受了惊,也不知那余姑娘现在怎么样。”
楚弃听着小太监的话,自然晓得秦澜枫为何这般惊讶。
她一早就说过,这梅园的设计十分精妙,而真正的精妙之处就是梅园中有一处一年四季都寒意刺骨的寒池。
听说这寒池水哪怕是在炎热的夏天都会结着一层薄薄的冰霜,稍稍靠近,就能感受到丝丝沁骨的凉意;东宫的梅花树之所以能盛开到现在,全赖这寒池水浇灌。
如此寒凉刺骨的池水,对喜冷的梅花树来说自然是好的,但若是一个弱不经风的女子掉进去,就算是能保住性命,怕也要狠狠的病一场。
正是因为知道这寒池水的厉害,秦澜枫才会如此紧张。
而楚弃之所以没有那么惊讶,也是全赖上辈子的记忆,早就晓得会发生这件事,故此便也没觉得多震惊。
秦澜枫在向小太监问清楚情况之后,就匆匆下了楼。
掉进寒池水中的余姑娘乃是户部尚书余老的幺女,在余府中十分受宠,若这余姑娘真在东宫出了事,他这个太子也不好向老臣交代。
瞅着秦澜枫匆匆下楼的身影,楚弃也紧随其后。
只是,在她快要追上秦澜枫的时候,一只有力的手却在这个时候伸了过来,一把就将她拽到一边,同时捂住了她想要叫喊出来的嘴。
“楚楚乖!不要叫!也不要喊!留下来陪我说说话可好?”
听着这满是戏谑的腔调,楚弃当然知道这双手的主人是谁。
只是她没想到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这个登徒子还敢对她动手动脚,难道他就不怕行径被人发现,毁了他的前程?
似是猜到了她心中所想,秦昊羽凑近到她耳边,继续道:“别担心,有小五跟着秦澜枫,他不会在这个时候想到要回来的。”
说完,他还十分恶劣的朝着她的耳朵‘呼’的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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