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翻飞的蓝蝶

第一章:翻飞的蓝蝶

第一章

“叮铃铃。”, 下课的铃声愉快地响了!

海城市培德中学低年级的女生们迫不及待地冲出教室,纷纷在操场玩起了她们各自喜欢的游戏。

丢沙包、打羽毛球、跳橡皮绳。叽叽喳喳的吵闹声,快乐无邪的笑声和莫名其妙痴傻的尖叫声,整个操场即刻变成了快乐喧嚣的海洋。

而教学楼三楼的阳台上,高七七级的大部分同学们正以千奇百怪的颓废姿势,慵懒地伏着在阳台上晒太阳。

快毕业了,他们的生活被对前途的焦虑和对未来的茫然所困惑着,被无休无止的练习题和试卷折腾得疲惫不堪。

他们一个个睁着睡眼惺忪的眼睛,就像是刚起床一样,羡慕而又懒洋洋地看着操场上快乐的学弟、学妹们。

几个男生却与大多数同学相反。他们精神抖擞地倚在阳台上,嬉皮笑脸地,一边指点着操场,一边兴奋而快乐地议论着操场上的某些显眼的女生。

“你们觉得哪一个最漂亮?”仇苟苟快乐地搂着施一洋问钟离。

钟离夸张地扮出非常厌恶地表情,假意呕吐了一番。鄙夷地瞪着女生们说:“一个也不漂亮!只知道傻笑、吵闹!简直吵死了!”

钟离的父亲是远洋船员,常年累月地出海。在一次靠近钓鱼屿的捕捞活动中,被R国强行扣留了三个月,落下了腰伤,步履不再稳健。身体虽不好,却勉力以蹒跚之身坚持出海。母亲又长期卧病,坐困于半昧不明的寂寞世界里。

他一直肩负着照顾母亲和妹妹钟明的责任。虽是个十多岁的小伙子,却像一个成年大男人一样地辛苦地生活着。除了对那辽阔深邃的海洋有极大的兴趣外,对女生确实丝毫不感兴趣。

他认为她们就像他任性的妹妹钟明一样,只知道讲吃、讲穿。没有一点本事不说,还会刁蛮地胡闹腾,让他觉得讨厌和疲惫不堪。

“全部都像魔鬼鱼。”钟离下结论道。

仇苟苟快乐地哈哈大笑道:“女生就是这样的嘛!社会经验不足,生活能力不足,逻辑思维不足,也就是欠揍的意思。但我们是伟大的男人啊!爱她们,让女孩子变成女人,是男人最基本的责任和义务。她们是花,男人就要做园丁,她们是鱼,男人就要做大海嘛!”

他又热情洋溢地去搂着蔡进然,示意他也来一番评说。

蔡进然一本正经地上、下、左、右全方位观察了一通之后,煞有介事地说:“以我这个位置观察的结果来说,钟离说得不错,全部都是魔鬼鱼!”

蔡进然也不怎么喜欢女生。

他除了有两个姐姐外,还有一对双胞胎妹妹。

其中的小双妹妹蔡乎乎,因为长得非常像一个洋娃娃,还是个远近闻名的万人迷。

她聪明伶俐,不仅相貌出众,更是才智超群,更是勤快、懂事又孝顺。最喜欢把家里收拾打理得有条不紊,整整齐齐,处处干干净净。

这使得她经常攻击爱把肮脏垃圾带回家的哥哥,至到把他打得抱头逃窜、跪地求饶为止。而这时候,连一惯偏爱他的父亲也不会帮他说一句公道话。

所以,蔡进然是领教女生发起疯来的厉害的!

惹不起便躲得起,这就是他对女生的态度。

“哈哈!不会吧?”仇苟苟嘻嘻地笑道:“一个正常的都没有?”

施一洋推了推老是从鼻梁上滑到鼻尖的眼镜,老老实实地说:“我觉得,那个穿淡蓝色连衣裙的那个还可以!”

“呀!”仇苟苟兴奋地怪叫了一声,猛拍一下施一洋的背,高兴地说:“你不愧是我的铁哥们呀!跟我的见识一模一样!啊哈哈!我们是穿连裆裤的兄弟哟!”

施一洋痛苦地眯缝了一下眼睛,弓着背。显然,仇苟苟把他拍疼了!这个討厌的家伙!

第二节课下课后,他们依然饶有兴致地靠在阳台上,乐此不彼地在操场上寻寻觅觅。眼光追随着那些令他们感兴趣的女同学。

鱼儿总是离不开水的,男孩关注女孩应该是一种天然的本能吧!豆蔻女孩有细细情思,纤纤玉手,柔柔心肠。大部分的女孩在细微处精细得可笑,却在博大之处傻得不可救药。

朦胧世界,情窦初开的日子,也是自作多情的日子。这是青春年华的他们,上学生涯中最刺激、最快乐,最幸福的事情。

“ 我也要那个!穿浅蓝色连衣裙的那个!”仇苟苟引颈翘首,指向操场上打羽毛球的一个女生,不客气地对施一洋说。

只见她奔跑、跳跃、接球、发球,显眼的淡蓝色的裙子,随跑动带起来的风飘逸地翻飞着,荡漾着。漂亮的马尾巴头发,俏皮地束在脑后甩来甩去的。整个人就像一只飞舞在沙海里的蓝蝶。在不断翩翩起舞的同时,发出银铃一般的笑声。

据说,蓝蝶是一种特和气的生物。会在别的动物求生时施与安慰,给以信念,也会在互利互惠时,与丑陋的蚂蚁保持着生死之交的友谊。

她的笑容似一株不知道世间有忧愁的,含苞欲放的花朵。

那种无畏地,准备灿烂无比地开放前的明亮与娇艳,是那么那么地吸引人。

就在她转身接球的一瞬间,她又看到了楼上经常指着她坏笑的仇苟苟。便恼怒地瞪了他一眼。

仇苟苟立刻惊喜地笑起来,快乐地朝同学们嚷道:“哎呀!她瞪着我!!看!她瞪着我了!哈哈!”为荣幸地被瞪了一眼而好生得意!

被瞪一眼,要比完全无视进步得多了!

这意味着,她在一千多个同学中发现了不一样的他!

这是一个良好的开始,是成功的前奏。至少,她向他表明了一个生气的态度!一切妙不可言!

“你要那个?”仇苟苟坏笑着问身边的施一洋。

施一洋很不高兴地呆呆望着“蓝蝶”,不想回答。

仇苟苟这个人,善于不知羞耻地霸占别人的东西而心安理得地认为理所当然。他又喜欢诡辩。你无论说什么话,只要不合他的心意,他就会用他强盗的逻辑,把你辩得体无完肤。

所以,他讨厌他,希望他交华盖运,永远被倒霉笼罩住,五内如焚,流年不利、四处碰壁。

人家施一洋已经悄悄喜欢“蓝蝶”很久了!

真爱无言,真正至善至美的爱,是不需要说的。既不需要费力地去表达,更不需要肤浅的张扬。

他确定像仇苟苟这样随随便便地表露出来的,只是一种无聊的自慰,轻浮的觊觎、或者一种调戏,与真爱根本无关。

施一洋的学习成绩是全年级最好的一个,是公认的德、智、体全面发展的三好学生,是海城中学的骄傲。

这个好学生有思想、有修养、有内涵,性格内向,从来不会说一个学生不该说的话,做一个学生不该做的事。

他的父亲是海城县委书记,母亲是海城法院院长。作为他们的儿子,他时刻不忘要在同学中起榜样的作用,以高标准、严要求来对待自己。守时,守信、克己、严肃认真。

所以,他每日里的生活就像一条永恒定律一样,是不变的。

“要哪个就说嘛!我帮你搞掂!”仇苟苟很仗义地对施一洋说。

“你这个人还真是奇怪了!要哪个就是哪个吗?!人家知道你吗?别人心灵空间没你的位置,就不要像一个冒失鬼那样,从阴暗角落里闯入!你以为你是谁呀?”施一洋无比愤怒。

“呃!”仇苟苟瞪着施一洋,“你怎么这副德行?!你怎么知道她心里没我的位置?!我帮你选女朋友,还错了么?啊!这世上哪去找我这么好心的人!真是的,狗咬吕洞宾!”

施一洋爱慕地看着那只蓝色的精灵,推推自己的眼镜,失魂落魄地问:“如果我也喜欢蓝蝶,你怎么办?”

仇苟苟瞪大了眼睛,惊奇地问道:“是吗?!你敢吗?!你就不怕别人说你是坏儿童吗?那好!咱们就公平竞争啰!不过,你肯定说的是假话!你施一洋真的会喜欢哪一个女生?鬼都要笑出尿来!瞧着吧!我一定会娶“蓝蝶”作老婆的!”

施一洋非常反感地大声抗议:“你哪里来的自信!好像你要什么就有什么似的!搞错没有哇?”

仇苟苟嬉皮笑脸地说:“我没搞错!你说对了!我就是想什么,就想要有什么!难道你不是这样?!别虚伪了!你和钟离、蔡进然都是一惯的,长期地虚伪。大大地坏!我和安里可是既忠诚又老实的人吶!”

安里和仇苟苟都是班上成绩最差的两个人。仇苟苟出于同病相怜的一种道义感,把安里归于老实人的阵营。

钟离过去推揉着仇苟苟骂道:“我们的脸皮没有你厚,所以,就虚伪?”

施一洋立即跟进,摇头晃脑地说:“墙上芦苇,头重脚轻根底浅。”

蔡进然马上接嘴道:“山中竹笋,嘴尖皮厚腹中空。”

大家一起朝仇苟苟喊:“不知道说的是哪一个哟?”

受辱的仇苟苟笑着冲过去,准备用他最近常练习的“索命绞杀箍”,勒住施一洋的脖子,让它增长一米。

这时,班主任林老师从教室门口探出头来——那是一颗著名的,硕大无比的智慧脑袋,满面愠怒地朝仇苟苟和施一洋喊道:“你们两个,给我进来!”

仇苟苟朝施一洋扮了个鬼脸,两个人进到教室的讲台旁边,规规矩矩地站在林老师面前,心中无不服帖地等待被他们的“东方圣贤哲人”训斥。

林老师用严厉的眼神盯着仇苟苟,用手拍打着两本摊开的作业本,又扫射着两个人的脸问道:“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们的错误会一模一样?嗯?连标点符号都一模一样,谁是那台复印机?!”

仇苟苟挺了挺胸,看看施一洋,没有说话。

林老师用洞察一切的眼光瞪着仇苟苟,语重心长地说到:“马上就要毕业了!你就不想努把力,多学点儿知识?!就算你不想读书,也得要有一个说得过去的成绩毕业吧?”

仇苟苟扭动着腰肢,不耐烦地说:“哎呀!您把我弄香港去得了!整天没完没了!好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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