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天时地利

第八章:天时地利

第八章

“不乐观,希望不大!”仇整箱回来后对儿子说。

仇苟苟胸有成竹、满不在乎。他自信满满地对老爹说:“我会要他不答应都不行的!”

仇觉在旁阴沉地望着他们。哥的做法似乎难以理解又合乎情理。

杜文鹃是自己的同班同学,又总是对他表现出一种特别关爱的样子,他还激动地以为她要和于慧争抢自己呢!这朵人人知道的校花爱上自己,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他知道她经常收到省城某大学的来信。原来,她竟是哥的意中人,真是岂有此理!

怎么不早一点公开?害得人家在于慧和她之间犹豫不定了好一阵子,还差点和于慧分手。

仇苟苟开始调整自己的上下班时间,每天接杜文鹃姐妹放学。

对此,杜文纹的欣喜远大过于杜文鹃。“姐夫,你给姐姐做的衣服真好看!我也想要一件!”她对仇苟苟说。

仇苟苟立即满足她说:“好啊!我给你也做一件!”

杜文鹃责怪妹妹不懂礼貌。杜文纹撒娇地说:“你有一件,我必要一件!要公平、公正!你是靠色相勾引姐夫,而我和姐夫却是伟大纯洁的友谊。是不是啊?姐夫?”

仇苟苟殷勤地说:“是!是!是!你姐有的,你肯定有!这个,我答应你!说话算数!”

杜文纹大方地跑过去拉着仇苟苟的手,扑闪着一双炙热的眼睛说:“说话要算数!不然,我把你们约会的事告诉我爸!”

杜文鹃就装着要打妹妹的样子,朝躲在仇苟苟身后的妹妹骂道:“你敢多嘴,我就揍死你!”

“我这个人呢,虽然无权无势,却如野草一样,拥有顽强的生命力。吃苦耐劳是我的强项。可以咽得下去的东西都可以充饥。”仇苟苟向姐妹俩介绍自己的优点,“为了弟弟妹妹丰衣足食,我啃过别人扔的西瓜皮,捋过树叶,嚼过野菜。你们信不信?”

“信!姐夫好坚韧!”杜文纹使劲地点头,随口摘抄了一句施一洋信中的话:“不管生命如何卑微,人类都不屈的顽强生存和繁衍,追求光明和幸福。”

杜文鹃和仇苟苟心照不宣地笑笑,都知道这绝不是杜文纹自己造的句子。

仇苟苟在为杜文纹量尺寸的时候,她的眼神不合常规地望着自己,一副对仇苟苟佩服得五体投地样子。

那一种爱慕、崇拜的眼神,如夏日清凉的河水冲刷着仇苟苟的心。带给他舒适愉快地感受。

“姐夫,爱情第一还是友谊第一?”杜文纹盯着仇苟苟一本正经的问。

“当然是爱情了!”仇苟苟答。

“不!全世界都知道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你要把友谊当第一才对。”杜文纹说。

“啊!好啊!友谊第一。”仇苟苟瞟了一眼在旁边认真观看他们测量尺寸的杜文鹃说。

“我可以左右我姐姐的!我叫她往东,她不敢往西的。”杜文纹轻蔑地看着姐姐。

“所以呢?”仇苟苟挑逗地问,“你的意思,是我要把你哄好喽?”

“就是这个意思,你懂的!”杜文纹得意地说。

仇苟苟不知道这姑奶奶用这样的眼神望着他具体是什么意思,心里七上八下地,生怕她又会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来。

“你对我很好奇么?”他干脆直接了当问她,“是不是觉得我好能干?”

“不是!”杜文纹用力地摇头,“因为你太像郑少秋了!眼睛、鼻子、耳朵、嘴巴。对了!你有没有查过你的身世?万一你是他的亲弟弟,就不用开裁缝店了!有个明星哥哥,就不缺钱了!”

“你很喜欢郑少秋么?”仇苟苟问。

“当然!我还喜欢刘德华,我姐姐喜欢张学友!”杜文纹说,“但是,我把她那些张学友的照片都藏起来了,换成了郑少秋的。”

“你喜欢张学友?”仇苟苟问杜文鹃,“我有个同学也喜欢张学友。”

杜文纹刚要说话,就被杜文鹃打断了!“好了,量好了就行了!我们该走了!”

仇苟苟得到杜文纹这个小女孩不一般的崇拜,心中暗自窃喜。

他知道自己对她要不吝惜赞美。这对杜文纹来说犹如甘霖普降。她满意了,她们父母的满意的日子就指日可待了!就意味着他和杜文鹃的距离又更进了一步。

爱情是上帝授予人的,最纯正、最自然的本能欲望。仇苟苟确定杜文鹃是他前世走丢了的另一半,今生渴望赶紧把她找回来。

他从杜文鹃无意流露出来的一些诸如认真、聪慧、做事投入的美好性格中,感受到了这个人也和他一样,有同样的,想要与对方合二为一的强烈愿望。

这种愿望产生的崇高和自足感,使他们都想早日融合在对方的世界里。

这天,安里跑到仇苟苟的柜台边,很神秘地对他说:“你听说了么?集体企业资产可以进行个人承包了!”

“你听谁说的?”仇苟苟问。

“蔡进然。”安里说,“他爹的消息灵通嘛!我现在要吸取我爸的教训,要关注时事,才不会吃亏。”

“如果这个消息是真的,你们怎么做呢?”仇苟苟问。

“怎么做?现在有句话,叫‘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你说怎么做?!蔡进然说,如果供销社要执行这个政策,他要第一个承包。就是不知道主任要怎么做。”

“他要第一个承包,那咱们也不能落后呀!”仇苟苟说。立刻陷入了沉思,谋划着这承包集体资产的事。

他不会过早地把自己局限起来,也不会死守着一门技术定终身。如果时代的进步可以让他选择更合适的位置时,他会毫不犹豫地调整自己的梦想的!

是的,梦想可以改变,爱情却必须要长久永恒。

他开始密切注意单位的变化,心里盘算、谋划以后发展的方向。

还没等他谋划出一个所以然来,又一个重大消息又来了!

国家要在沿海一带试点经济特区。而槟榔城所处的位置,刚好是在这一区域以内,他们一下子竟处在改革开放的前沿了!

这真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这意味着,从温饱起点的改革进步,他们将第一个品尝。

利益格局的巨大调整,会释放巨大的社会活力,他们可以最先投入进去,进行一场方生方死、方死方生的搏杀。

他们将最直面地感受到一个时代突然进入到万众喧哗、纷纷出彩的另一个时代。

亲眼看见并参与大家为看得见的,实事求是的实际和目标而拼搏,和谐共生、梦想纷呈。

社会的伟大转型,更多的容忍,更多的允许,使他们成为最先的受益者。未来可能的辉煌和发展成果,跟他们的探索息息相关。

境遇的改变产生不同的情绪与思考。但无论如何,这对他们来说,绝对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这个重大消息发布之后,供销社便开了一次全体员工参加的动员会议,宣布本单位的第一次改革举措。

“大家要搞清楚呀,我们以前是官办,现在变成民办的了!”陈主任说,“哪怎么办呢?我们要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我们要生存下去,就不能像以前那样得过且过吃大锅饭了!不能搞平均主义。

要调动大家的积极性。能者多劳,多劳必然多得。能者多得才是公正的。提拔能者是应该的。工资、奖金,个人得多少,全由自己创造的价值来决定,谁说了都不算。”

前途未卜才能激发渴望进取的精神,惊心动魄的白刃战,才能显示胜负难分。

这个会议完了以后,大家纷纷衡量自己的能力几何。悄悄地研究本单位的能者到底有哪些,都瞪大眼睛地注视着这些可能“多得”的人。

虽然人起码应该具备一些比如真诚、善良、正义的优秀品质,但人在同等条件下,是会对那些超过自己的人产生妒忌的。

眼前,被妒忌的人还没有产生,一些人的心理就首先失衡了!

仇苟苟满心以为自己是先进,多得就是顺其自然的事。

梦想是人生长存的美物,没有梦想人无斗志。他调整了自己的梦想,希望在这样的竞争中,自己能被提拔重用。

他的眼光也始终盯着蔡进然。

原因很简单,他认为蔡进然过于谨小慎微,说穿了是依靠着他老子的关系当上采购的,没有多大的本事的。如果社里把他定为能者,那自己是首先要反对的。

这时,安利向他透露了一个傲兰妹提供给他的消息。说A市的第一次改革,就提出政府转让产权,职工转让身份,企业转换机制的三转设想。他很为表姐夫的冒进担心。

“我们说的是打破大锅饭,而A市搞的是什么玩意儿,实在是看不懂。”安里说。

“哈哈,你那表姐夫胆子不小啊!”仇苟苟说,“我不能理解。这合不合规是个问题,根本没听说过这种提法。小心栽跟斗哟!”

“他们先动的那些小不点全民企业。”安里说,“有一间制皮衣的小皮革厂,因为长期负债过日子,政府决定公开出售这个厂,以解决厂里职工生活问题。

你觉得怎样?我倒是有心盘活这个厂,但我没钱呀!虽然有表姐夫,他也不可能把厂送给我呀!”

“皮革厂?”仇苟苟考虑了一会儿说,“送我都不要!皮衣的客户都在北方,销售运输就是个问题,生米搬成肉价钱。我劝你最好不要。”

安利想,也是,这大概就是这家厂子倒闭的原因吧!

对于供销社的退休人员来说,他们也一样关心改革的问题。

在工会组织的退休人员每月一次的聚餐会上,大家纷纷不懂装懂地发表改革的奇妙高论。

苦难的过往,使这些退休员工们集体养成了贪公家便宜的老习惯。

这样的聚餐会,往往会由计划的一百个人而变成两百个人来进餐。员工们各找各的借口,让自家孩子也顺便来大吃一顿。

这不,跟着来吃福利的仇觉就对小美女蔡乎乎一见倾心了!

她挽着一头天然卷曲的长发,又因为随意挽着而掉了几缕下来,在脖子上晃荡着,感觉是在家里做家务事般随意。

她完全不是要揍哥哥蔡进然时的恶丫头模样,而是举止优雅,非常有品位的一个淑女。

仇觉激动地庆幸自己有这么好的机会遇到她。她那份不谙世事的纯真,快乐,具有强大的感染力和杀伤力,使他真切地感到自己是扑倒在地,魂不守舍了!

这群跟着父母来吃白食的家伙们钻到一堆玩着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完全忘记了父母要他们不吃白不吃,吃不了要兜着走打包的要求,一个个沉醉于游戏中眉飞色舞。

这种游戏,要求讲真话的人要在说了假话的人脸上贴上长长的纸条。

仇觉已经被贴得看不清脸了!“我喜欢你!”他对蔡乎乎说真心话。

从见到蔡乎乎的那一刻起,他立马忘记了于慧的声音,于慧的双眸,于慧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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