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旅途夜遇

第十九章:旅途夜遇

第十九章

“那好吧!我跟他说。回报很丰厚的,你们船长肯定会干!”安里自信地说,“其实我也不清楚是什么货。你放心,这也不是我的货,我也只是帮朋友一个忙而已。”

没想到,船长问安里要通关手续。听说没有通关手续,立马就一口拒绝了!

“我们不干这事,要干的话,早就发了!”船长说,“想走私的人多得很吶!你以为海关、工商、边防是干啥的?”

安里还是不死心地把联系电话留给了船长。“能帮就帮呗!不能帮也不勉强,多一个朋友多,”钟明立即冲上去捂住了安里的嘴,禁止他把后面的“一条退路”说出来。

“打住!我们是要吉利的啊!你懂的!”钟离说。安里赶忙道歉。

出远海之前的几个小时,是渔民们最迷信的时候。他们禁止女人上船,禁止说一切不吉利的话。诸如翻船、落水、漏、破、扣之类的凶兆话语,更是可以让他们直接取消此次航程。

在与强大的海上恶浪凶险的搏斗中,他们祈愿美好的祝福会帮他们的忙,所以小心翼翼地提防一切不吉利的语言和行动。

迷信的力量如此强大,这与他们要面临的更为强大的大自然的威力有关。

人定胜天自然是一种梦想的豪情,但更多的时候,人无法胜天就只有尴尬地跪拜。大自然的力量神秘又伟大,而人类又何其渺小脆弱。

钟离的妹妹钟明对时装似乎有着天然的敏感。她的建议总是恰到好处,经过她调整后的服装款式,不再是仿造而变成了创新。总是能卖出很高的价格。

仇苟苟非常看重她的设计才华,想到钟明和杜文鹃是好同学,而自己和钟离也是好同学,他决定要培养这个天真活泼的女孩成为他的服装专用设计师。培养她自我生存与发展的能力。

钟明虽然没有很高的学历,但在艺术方面却有惊人的潜质。

艺术的最高境界是爱。钟明心中潜伏的爱的激情,使她在设计之路上无师自通。其设计出来的产品,风格迥异,全都高雅不俗。

她仿佛有着洞悉人生的特别功力,与杜氏姐妹、蔡乎乎以及店里所有的员工们都相交甚好。

他们都认为自己是她的最知心的朋友。尤其是杜文纹,特别喜欢钟明的温顺与谦恭。

杜文纹除了会缝制衣服外,对设计搭配毫无灵感。她的脑袋里整天想的是如何才能和姐夫尽可能多地黏在一起。

她没完没了地要求仇苟苟带着她去兜风。若兜风的愿望哪一天没有得到满足,她第二天便会制造出一件不合格的产品出来,搞得仇苟苟和杜文鹃都很头疼。

仇觉在服装市场上的发展,需要他们有更多的好面料和新款式。仿制之风盛行了一段时间后,这一招已经不管用了。

这样的苦果是他们自己不顾一切地只求眼前利益得来的。

大家都争着互相仿制,谁是原创的哪一个,已很难界定。

但是,市场毕竟是市场,它喜新厌旧,呼唤新颖的东西。原创和创新永远要比模仿受欢迎。

仇苟苟已经成功地被任命为供销集团旗下一个公司的代理经理。为了不辱使命,他想去全国各地的市场考察一番。将就这次为公家出差的机会,带着钟明去上海、无锡、等各大服装市场逛逛。

为了节省成本,他们没有坐飞机,而是选择了坐长途大巴。

没出过远门的钟明,对旅途上的一切事物都感到新奇好玩。她不停地东张西望,向仇苟苟提出种种可笑的问题。

一颗未被污染的灵魂,眼睛里看到的自然而然全都是真、善、美、奇的东西。

“这里是哪里?哎呀!快看那朵云,好像一个狮子!那一朵好像莲花,那一朵像怪物,那朵就像一只刺猬!”她朝车窗外指指点点,快乐的声音感染着车里的每一个人,惹得大家都回头望向他们。

他们的运气不怎么好,买到了最后一排的位置。

这是一种新式的,可以将靠背放下来睡觉的车。当夜幕降临时,车子开始驶经一段山区的盘山小道。钟明终于也兴奋够了!她开始晕晕乎乎地想打磕睡。

仇苟苟把靠窗的座位让给了她,自己则靠在背椅上养神。

车行至半程,钟明便开始一个劲儿地犯困。她的头总是要不受控制地往仇苟苟肩上靠,仇苟苟不得不伸出手臂让她靠着睡,以至于,自己的手都被她沉重的脑袋压麻乎了!

他对她充满了怜悯。钟明的母亲身体不好,长年累月地生病吃药。她的父亲一边照顾自己的妻子,一边还利用自家的一条小船在近海捕捞,以帮着钟离养家。有时候大半天下来,只有几斤鱼的收获。

现在,她哥哥又作了远洋船员,经常一去就是好久,家里全靠体弱的父亲支撑着。

所以,当钟离找到仇苟苟,要他把喜欢服装设计的妹妹在这条路上带出来时,仇苟苟一口就答应了!他是真心实意地想帮助他们。

正是春雨绵绵的时节,在行经山区的道路的时候,因为路被头几天的雨水浸泡过的缘故,道路有些翻浆,车子摇摇晃晃。

钟明的脑袋在仇苟苟肩上不住地滑动,有几次就差点栽倒。

“来,枕在我的腿上。”仇苟苟拿了两件衣服垫在自己腿上,示意钟明把他的腿当枕头,睡意浓浓的钟明不客气地躺了下去。安静地睡了起来。

车子继续摇晃着前行。在无边的沉寂和旅途的疲惫中,大家伙就像盛夏午后的疲倦狗狗一样昏昏欲睡。

突然,车子呜的一声尖叫着,来了一个紧急刹车。

全车人的身体零配件,瞬间被甩得生痛,就像被卸成几大块似的。只觉得痛得麻木了一样。

有人挫伤,有人跌倒。大家奢睡的感觉立刻飞到九霄云外。仇苟苟条件反射地顺势抱住了钟明,免得她再次被撞击。

“有土匪!”司机大声喊道,一下子把众人的心提到嗓子眼上。只见四个年轻人出现在前方的道路上,一边挥手拦车,一边大声嚷嚷着朝车子逼近。

“怎么办?”钟明惊叫了一声,惊恐万状地问。

“别怕,有我呢!”仇苟苟从容不迫地安慰道,伸长脖子朝前方探望。他把这个龟缩在自己怀里瑟瑟发抖的女孩紧紧搂着。

这时,押车的小伙子提醒大家道:“大家不要开窗户!都蹲下,把身体卷缩起来。我们可能要加大油门,想办法甩掉他们!”

旅客们纷纷极其配合地做出最紧急的自救措施,或蹲、或藏,抓紧靠背或扶手,以防车子突然狂飚,自己被冲击。

仇苟苟双腿紧紧抵地,整个身体绷得如原始深林里古老强韧的硬木,紧张得一言不发。

这时,这伙人中的一人在前面拦车,一人跑到车的左方,用手把车窗敲打得嘭嘭作响。其余的两人则围到车门前,把整个客车包围了起来。高喊着:“快开门,我们有人病了,要搭车!”

司机不敢开车门,沉默地望着前面拦车的人,思考着对策。

仇苟苟见这样僵持下去,怕对全车的人不利。万一车子的玻璃窗户被击破,他们必定将会翻窗进入,车门就失去了抵挡的作用。

他把钟明塞到座位下蛰伏着,自己则勇敢地走到前面的驾驶室,帮着司机对付这伙歹徒。

“只有四个人,可以开门!”仇苟苟低头望了望车外说,“我们负责把靠近车门的人撂倒,前面拦车那个人闪开后,你就轰油门冲过去!”他朝司机安排到。

司机不无疑虑地问:“他不闪怎么办?”

“放心!他比我们更怕死!”仇苟苟胸有成竹地说,磨拳擦掌地守候在车门边。

这时,钟明从座位下爬了出来,躲在座位后紧张地向前面张望。

车里的几位壮士在仇苟苟的带动下,也挤向车门边准备帮忙。

仇苟苟安排旁边的三个人把香烟点燃。“每个人多点两只烟,他们若抓住门边不放手,就用烟头烧。”他大喊声喊道。

司机得到了巨大的鼓舞。他朝仇苟苟和押车员示意了一下,猛地打开了车门。

车下的两个人立即往车里爬,其余的同伙也涌向车门边。

仇苟苟扬起一脚将其中一人踢飞后,又一个扫堂,飞起一脚转向另一人的胸口将他逼退。

迅速跑近的歹徒将手抓向车门,立刻被烟头烫得哇哇乱叫,身不由己地后退。

车门立即关闭,司机并未将车熄火,趁机猛踩油门,客车就像被火烧了尾巴的烈马,疯狂的弹射出去,如离铉的箭在夜晚的山道上狂奔,车速接近了极限。

仇苟苟趔跄着回到座位,有些后怕地把钟明的头紧紧地抱在怀里。

车身的每一次颠簸,他就像是一个被人从空中遗弃下来的蓝球样,不自控地弹蹦。他怀疑自己的心脏已经蹦坏了,跳得是如此之快就快窒息。

司机显然担心还有歹徒吊在车外,他趁着车的趔趄,索性加大了摇晃的频率。

不料,前面居然还有歹徒设置的路障,车子又是猛地一歪,车身剧烈倾斜差点侧翻,车窗几乎吻着路边的砾崖快速前进。

仇苟苟扑倒在钟明的身上,把她安全保护起来,自己则像一团被人践踏的麦草,死死地蛰伏在座位上方,直到车速恢复正常了,大家才坐了起来。

当司机终于欣喜地告诉大家危险已排除以后,大家长长地嘘一口气。仇苟苟得到了大家热情的称赞,心里非常开心。

而钟明经历这恐怖的一幕,知道了这个男人会为她牺牲一切甚至性命,对仇苟苟的崇拜、依恋、爱慕无以言表。

自古美女就爱英雄,像仇苟苟这样英勇无畏,敢于与凶恶的歹徒搏斗的英雄哪里去寻呢?不爱这样的人又爱谁呢?那被他抱在怀里的感觉如此安全幸福,如此美妙,令人心动。

“你不害怕吗?”他轻声问仇苟苟。

“害怕就不是男人。”仇苟苟说,“男人要保家卫国,保护弱小孤寡,这是一种使命。”

钟明突然就强烈妒忌起杜文鹃来。大家是那么好的同学,她不是声称对仇苟苟不感趣的吗?却虚伪地捷足先登。哼!

和仇苟苟紧拥的激情如山崩地裂般强烈地刻在钟明心头,使她无法从那种迷醉中醒来。她甚至希望路途上的危险一直存在,不倒霉就做不出好事,好让自己一直名正言顺地躲在他怀里,被他紧紧抱住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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