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采花大盗

第二十四章:采花大盗

第二十四章

“你就协助我处理好公司业务就好了!另外,施一洋和杜文纹进展得如何了?”仇苟苟问。

“他们俩一见面就吵。”杜文鹃叹了一口气,“就像是前世的仇人一样。”

“哎!你叫你妹妹温柔一点嘛!女人是水做的,要柔情似水。水能载舟也能覆舟,能量多大呀!”仇苟苟教授道。

“叫她温柔?那就是要叫蚯蚓站起来跑步!可能吗?哎!他们真的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杜文鹃很无奈地说,“我现在怀疑杜文纹的性别取向。她到底是个男孩还是女孩?我都搞不清楚。她似乎根本不懂得感情、爱,这些东西。

以前还会喜欢裙子,现在,你看,剪着个男生头,天天穿牛仔裤。那天,我还看见她挑衅人家男生!一副要打架的样子。除了任性还是任性,我根本拿她没有办法。”

仇苟苟轻轻抱着他的老婆说,“施一洋上大学后,不知怎么的,就和我生疏了。哼!小人得志,看不起难兄难弟了!自以为是!骄傲自满!”

“放心吧!”杜文鹃说,“他虽然要和杜文纹吵,但也没有拒绝和她交往。”

其实,她心知肚明。施一洋和杜文纹的交往,都是冲着她自己来的。

他对自己并没有死心。既然上大学时写给自己的信,杜文纹说没有收到,那就重新来过。

施一洋太自负了!她和仇苟苟都结婚了,他还认为这事有反复的可能。这不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么?

看来,解铃还须系铃人,要和这个组织部的家伙搞好关系,自己只有亲自出马了!也是有必要要和这个家伙缓和关系了!

以前觉得他是傻不溜几的人,现在人家的身份变了,一切的傻不遛几都变成了一种威严了呢!好多人想和他套近乎了呢!既然有这层关系,何不好生利用?

政府的组织部门掌握着干部的考察、任免、推荐,他的人际关系和背后强大的关系网,若是利用好了,对亲爱的仇苟苟是很有帮助的。

于是,杜文鹃打定了注意,要亲自和施一洋建立起一种兄妹般的牢靠情谊,做他的、不可抗拒的红颜知己。

然而,仇觉在得知钟明要掌握服装厂后,就心里不平衡了!

他联合父亲和仇老幺,找仇苟苟商讨、纠缠了半天,反反复复地问哥:“我们怎么办?我、仇老幺和家里怎么办?”

“我只有一句话,人,不可能没有自私心。仇家的产业,应该由仇家人来掌控。不然,状况频出,你又没有精力来应付。”仇觉说,“我保证把钟明照顾好即是。”

仇苟苟想想,也好,这样钟明就有更多的时间来陪自己了!就决定把服装厂交给仇觉和父亲。

仇觉终于如愿以偿地掌握了服装厂。产销一条龙的丰厚利润使他的财富开始喜人地增长。

在自我满足的膨胀中,在飞旋的日子里,不安分的心思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他开始觉得蔡乎乎的美丽可爱只不过如此平凡。曾经心中那绚烂之极的美妙爱情,也只不过是庸俗而琐碎的柴米油盐而已。与动人、美好的浪漫爱情相隔着十万八千里。

感情归趋淡泊。他忘记了要关爱即将生产的妻子,和他在服装市场上请的那些帮他看摊的小妹出去玩乐鬼混,经常找借口让妻子独守空闺。

和煦的春风能使百花争艳,也能使粪土生蛆。

渐渐过上舒服日子的一些人,脑海里有了各式各样的霉变。仇觉便是其中一个。

仇觉静心思考和反省自己的婚姻,他很奇怪自己为什么要脑子进水,要那么早结婚来束缚自己的自由。

他认为自己在某一未知领域应该是一个天才,就像贝多芬、法拉第那样。但这一未知领域具体是在哪里,自己也说不清。

这只是一种无头苍蝇式的糟糕感觉而已,这种感觉使他自己浮躁不已。

他整理自己的伟大思想,记录下许多自由浪漫的心得,来与他的小女生崇拜者们分享。

感到觉悟了的仇觉认识到,之前和蔡乎乎的所谓爱情,是多么地微不足道!平庸又乏味。

他实在不该捆住自己渴望舞蹈的脚步。

不知不觉地,他心里慢慢地疏远起他一手建立的、温馨的小家庭来。

当听说那个叫于慧的女子在合肥工作后,他醉心于幻想和于慧之间的种种可能性。

不错,原来以前的那段感情,是相当真挚纯洁令人难舍的。

他在于慧面前是一个令人崇拜的英雄,而在蔡乎乎面前只是一个平凡的、需要尽责任的丈夫而已。这还真是讨厌!

于慧会带他去体验各种惊险的刺激,而蔡乎乎只会没完没了地做毫无意义的家庭琐事。二者不可比拟!

和于慧在一起的种种情形,又浮现在仇觉的脑海里。勾引着他不断想去和她重聚。

于慧已经和别人结了婚生了孩子了!但,这丝毫不影响仇觉想旧梦重温的热情。

英雄的形象往往是永恒的。他相信她不会改变当初对他是一个英雄的看法的。

仇觉这人其貌不扬。既没有伟岸傲人的体魄,也没有英俊潇洒的相貌。本来无多少才华,却精心挑选了一副斯文人的眼睛,架在鼻梁上面冒充斯文。

他非常喜欢自己要极似一个有才的文人的样子。

“我是浙大毕业的,叫李狸。”他对那些来买衣服的外地女孩说,“办工厂的同时,我仍然还在研究高端物理学,原子学那些。”

这个走进人海,要靠显微镜才能找得到的人,像一个魁儡一样生活在仇苟苟的影子下,却又自不量力地想超越仇苟苟。

就是这样一个猥琐的小人,却捕获了天真浪漫的蔡乎乎的芳心。

这证明,爱是不讲逻辑、理性的,谁碰到谁,谁和谁擦出火花,就像满场滚动的双色球,只是机缘巧合。真是不可思议。

仇觉想寻找机会实现他未尽的甜蜜梦想,心里暗暗埋下的乱爱晦涩种子,已吸水膨胀到足够,正发出一根畸形的、有病的嫩芽。

而这种质变,因他阴郁的性格而无人察觉。

他频繁调换他在市场上请的那些帮工女孩子。而她们都是带着一身的干净、阳光而来,裹着被老板侮辱后的耻辱、伤痛离去。

他变成了一个采花大盗,站在花丛中,不断采摘新鲜的花朵,将她们摧残了,又毫不留情地将他们抛弃。

他聘请的那些女孩,几乎没有不被他占有过的。但她们不约而同地、又因为得到仇觉的金钱补足而缄默其口。

蔡乎乎见丈夫深沉如大海,开始喜欢沉默寡言。以为他是累着了!

她宽容、谨慎地承担了全部的家务,让丈夫回到家里就舒心地休息。

但这丝毫没有感动仇觉的心!他整个的心思已被一股邪恶之火燃烧起来,没有了正常的理智。

任凭蔡乎乎是何等聪明伶俐的一个人,也万万想不到自己的婚姻,会遭遇恶疾的攻击。

这个聪慧的女人,她在悲欢哀乐中坚持播种和培植,一根筋地只行耕耘不望回报。用自己的温柔体贴、牺牲、奉献,给丈夫以潜移默化的温热,企图化解他的沉静沮丧。

一个婚姻开始出现问题的时候,往往都有一个共同的致命弱点和特点,那就是彼此的交流开始变少,一方或双方开始不说话。这已是非常危险的征兆。

蔡乎乎在与丈夫的一问一答、或者一问不答,几问几不答的惶惑中,有了宁静而平凡的愁绪和淡淡的忧伤。

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个人暗地里可怜巴巴地反复检索自己有无不是,让丈夫话都懒得说。

男人有钱就变坏这句俗语,在仇觉身上得到了很好的印证。

用置之死地而后生来形容仇苟苟公司里的几个人,一点都不为过。

仇苟苟深知做生意要市场调查的重要性。他的新公司成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带领大家奔扑附近几个县、市的各个商铺,寻找并发现市场需求。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名往。米小琪、曾勤快、老翁都发挥了他们最大的潜能。

老翁提供了A市一个乡的销售渠道。特别是曾勤快,更是成绩骄人,令仇苟苟刮目相看。

他们把发现的、市场所需要的商品,经过汇总以后,交由仇苟苟,由他决定选择哪些商品作为本公司的主营。

仇苟苟按照清单上列出的货物名称,开始出差组织货源,建立自己的基础供货网。

仇苟苟让钟明提前请了假,好随他出征。两个人如一对亲密的夫妻一样,穿梭在大大小小的厂商之间。

爱是浪漫的,也是痛苦的。

稀里糊涂的爱,由于一开始就不求永恒,便在开始后就不能容忍有更多的对象。

钟明开始妒忌、憎恨杜文鹃的存在。只是,她把这种感情巧妙地掩藏起来,不为人知。

她的爱是以尴尬作序的,必将以杜文鹃的尴尬作为完结。

她的爱情,连同她的青春,都只不过是黑夜里讲述的一个黑色的坐标。方位虽然非常明确,但最终抵达的结果何在,目前还今人费解。

她不会那么快向仇苟苟说出心中掩藏的秘密的。她怕说出来了,他对她的爱会无常地消失。

说不定哪一天,这没有任何保障的爱,就烟消云散了!

他可以对她说,咱们分手吧,分手不需要任何理由。

也可以说,我们结束吧,本身就没有想到过会长久。

她没有任何筹码。要多少年的修行才会修来与仇苟苟的爱,她不会允许它凭空消失。

即使不可避免地要凭空消失,也一定要在这个世上留下一道永恒美丽的印记。

这次出差,令仇苟苟喜出望外的是,钟明不仅在服装设计上有天赋,在数学计算上也非常智慧和高明。

仇苟苟与供应商的谈判还未结束,她已经从各种数据中分析出最有利可图的一种交易方式了,就像一个人体计算器。

仇苟苟带着钟明游览各处名胜古迹,两个人的手日夜紧握、舍不得松开。每日里在不同的环境下交颈而眠,缠绵绯则,难舍难分。     每日枕在钟明的浓情蜜意中,仇苟苟发觉自己无论在精神上还是肉体上以至于灵魂上,都与她紧密相连,唇齿相依着。

默契到如此地步,情投意合到如此地步,心心相印到如此地步,他们已经是任何力量都不可将他们分割的一个共同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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