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恐怖的女高音

第二十九章:恐怖的女高音

第二十九章

品味岁月拂过的幽香之后,他仿佛飞身晋级为一个海神,梦里都是跌宕起伏、幅员辽阔的海洋的声音。就连室内的灯光,都宛如海面上熠熠生辉的夕阳般梦幻。

这样一门心思地执着追寻某一事物的精神,是非常可嘉的,往往会结出硕大的成果。

为了能超过蔡进然,把他远远地甩在身后,仇苟苟实在是太忙了!

他的业务范围已遍及整个槟榔城附近的地区。他还来不及向杜文鹃提出离婚,钟明的肚子已微微隆起。

她只得声称自己肚子里长了一个肿瘤,需要做手术。

杜文纹对这个不幸的,长肿瘤的人充满了同情。仇觉也减少了钟明的很多工作,基本上是让她不干活白领工资。

从来不会关心别人的杜文纹,甚至为钟明去山上采集消肿的草药煎水给她喝。

她和温顺的钟明在共事的过程中,产生了难得可贵的友谊。可以说,钟明是杜文纹唯一的同性朋友。

钟离又出海去了!眼看着钟明的事就快要败露了,钟明的父亲急得像熱锅上的蚂蚁。

他三天两头地就去找仇苟苟,要他就这件事给出一个毫不耽搁的,当机立断的处理结果。

仇苟苟对这个老丈人这样拼命催促自己很不满意,他的时间是宝贵的!没听说过时间即是金钱么?他的十分钟是多少钱?一个小时又是多少钱?钟明的父亲这样纠缠自己,是对自己不够尊重,不够信任的表现。

我仇苟苟是什么人哪?好歹也是这个槟榔城响当当的人物,敢做就敢当。就哪么不值得你信任么?我答应的事情总是会解决的嘛!犯得着三天两头地催么?

所以,当钟明的父亲某一天,一大清早地出现在面前时,他对他顿时失去了耐心和客气,突然对他产生了强烈的反感。

他逆反地突然换了一种无所谓的态度,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气气这个对他纠缠不休的老船员。

“事到如今,错的全是我自己。”他说,“我愿意赔偿钟明的一切损失。希望她能够打掉孩子。”

钟明的父亲根本不相信仇苟苟会说出这样的话。他气得浑身哆嗦,坚决不接受这种侮辱人的做法。

“你给老子真是说得出口!你个衰崽!”他狂怒地朝他吼道,气不打一处来,“我好端端的黄花大闺女,被你糟蹋了,你就赔偿损失就完了?我也把你妹妹肚子搞大,赔偿损失怎样?!”

仇苟苟脸色都变了,心里大骂:“你老东西敢?”脸上却不得不显出诚恳的,低声下气的痛苦表情。“你不要催我嘛!该解决的事我会解决的!你没看见我有多忙么?”

“你再不解决,我就天天来你公司!”钟明的父亲威胁道,“我脸上无光,你也休想得脸面!”

仇苟苟任钟明父亲痛骂,也拿不出一个立马见好的办法,简直烦恼死了!

“敢作就要敢当!”钟父为了女儿,苦口婆心地劝仇苟苟说,“人已经被你毁了!也是没有人再会要她了!你要尽快想办法解决!

她已经是你的人了,就不能再在我家里呆了!你把她带走,做狗也好,作小的也好,你离了婚再娶她也好,你自己看着办!

你若不明媒正娶地把她娶了,我是不会再让她进家门的!”

钟明的父亲说到做到,狠狠地斥责了女儿一顿后,无情地将这个自甘堕落的女儿赶出了家门。

可怜的钟明就只好暂时住在制衣厂里。

杜文纹非常奇怪钟明为什么会搬到制衣厂里来住。她不断地询问她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而钟明只是说,她和父亲吵了架,父亲不拿钱给她做手术,所以,自己是赌气搬出来住的。

仗义的杜文纹即刻游说心目中的大款姐夫拿钱出来帮钟明治病。

“钟明多可怜呀!没人帮她,她会死的!”杜文纹忧伤地对仇苟苟说。

“是啊!”仇苟苟心不在焉地道,“那就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帮她吧!”

“姐夫真好!”杜文纹感动地说。

“好么?哪我帮了她,你怎么谢我?”仇苟苟故意要条件。

杜文纹满脸通红。她认为这是一句意味深长地暗示的话,是暗示她可以用以身相许来回报的意思,便不断以羞涩,幸福,期待的种种复杂情绪,来反复诠释仇苟苟那根本是无心的胡言乱语。

是呀!随着钟明肚子的不断增大,眼看真的是要瞒不住了!仇苟苟便拿了一些钱交给杜文纹,有意叫她送给钟明。要她以身体的健康为重,立即去省城做手术。

背地里,他通过一个客户的安排,在番禺租到了一个房子,打算将钟明安置在那里。

他把钟明带到这个美丽的城市,竭力鼓吹着这个城市如何人杰地灵,出过多少风流人物。如果孩子在这个地方出生,势必会占据天时地利而占得成才先机。

“我们就把家暂时安在这儿,等合适的机会再回槟榔城。”他对钟明说,“我即刻向杜文鹃提离婚的事,不会太久的!”

他为钟明引见了独居的房东老太太,又是置办家具,又是添加生活用品,用一个星期的时间温柔地陪伴她,让她安心在这里待产,等着他离婚的好消息。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要把孩子平安地生下来,后续的一切事情,都不用你考虑的,我会搞掂。杜文鹃那儿,我打算跟她明说,要她接受这个现实。”仇苟苟安排道。

“我现在的事业是如日中升,不过,我还想办个厂子起来。做生意,毕竟不是最佳的出路。真正要赚大钱,还是要搞实业,建厂,那才是可以发得轻轻松松的!到时候,我们的孩子一生下来,就有用不完的钱,该多好呀!”钟明听到仇苟苟这些话,幸福极了!

她庆幸自己遇到了一个能干的,负责任的好男人。在孩子未出生前,就把他的一切事情都规划好了。

那茫茫人海里最出类拔萃的一个,竟是就这样属于了自己。这是多么值得骄傲自豪的事啊!

钟明便开始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与房东老太太相依相守,过起了二奶的生活。

仇苟苟每个星期都会以出差的名义去探望她。

分离是痛苦的,但分离是为了不断地相聚,也是可以忍耐的。

钟明不在槟榔城的这些日子,仇苟苟得以有一些时间来清醒地认识自己,衡量他对钟明的感情。

他常常审视自己的灵魂,在钟明这件事上有无对错。通过自审和自省,他发觉对钟明的思念是怎样痛苦地啃噬着自己的心,自己确实是很爱钟明而不爱杜文鹃的。

他没有做错任何事。他多么思念钟明,心头总萦绕着和她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每一个瞬间都比和杜文鹃在一起更醉人。

我确实真的爱她,他想,我不能失去她。

对钟明这样的安排,也神不知鬼不觉地瞒过了大家的眼睛。

钟明在这个槟榔城消失了!她可能去省城做手术去了!去割那该死的肿瘤。啊!可怜的女孩,她的遭遇多么不公!肿瘤这个万恶的东西,还真是不一般的可怕!

当一个人经历了人生的风雨洗礼后,她所表露出来的将是生活的睿智和清幽超脱的微笑。钟明的房东老太婆就是这样一种人。

她总是带着一种慈爱的,内涵丰富的笑看着钟明,及时发现她的需要而提供帮助。

有人说,少女是首动人的抒情诗,少妇是首丰富的叙事诗,而老妪是部宏大的史诗。此话不假。

老太婆房东貌似有些唠唠叨叨,但,只要你注意去倾听和默想,却会发现她的话里拥有着博大的爱的容纳,和一些精深的哲理。

房东老太太对钟明极好,她像母亲一样地照顾着这个孤苦伶仃的孕妇,对她充满了怜悯。

她一个人住在河边一栋二层楼的房子里。平时,除了买点菜弄些吃的,就是无休无止地听粤剧或者禅音。几乎没有什么事可做,也少与人交往。

每天清晨,这栋房子里首先弥漫的是焚香的气味,老太婆在给她供奉的观音大士上香。

“云寒雨冷,寂寞夜半景色凄清……”她随着禅音的节奏,时缓时急地轻轻敲打着木鱼,完成每日里必要完成的默诵《高王观世音经》。

之后,整个房子里都会被一个空灵的,又有些恐怖的女高音吵醒。

“分飞万里隔千山,离泪似珠,强忍欲坠疑在眼,我欲诉别离情无限。啊!匆匆怎诉情无限!又怕情心一朝淡,有浪爱海翻。空嗟往事成梦幻。……”

她反反复复地听《分飞燕》这首曲子,万遍不厌。有时还会极小声地跟着哼哼两句。

听粤曲是她最钟情做的事。不过,她听来听去也就只有那么几首。

从她优雅的举止,白净的皮肤和端正的五官可以判定,她年轻时候是个非常貌美的美人,而且能歌善舞不乏风情。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拒绝和在这个城市的三个儿子一起居住,而要一个人享受着这孤独寂寞的时光。

尽管仇苟苟对老太婆说钟明是他未过门的媳妇,是未婚先孕。但老太婆心里还是明明白白的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你怎么这么傻呢?”老太婆和钟明熟络了以后,就常常对钟明说,“男人的话你也信!他们为了自己的快乐,是什么肉麻的话都说得出口的!就连发的誓,也很快就会忘记的!如果你信了,受伤害的,就只有你啊!”

钟明觉得她喋喋不休地说这些话,真是很讨厌。怎么能把所有的男人都定义成一般化、格式化呢?

仇苟苟怎么可能是个普通的男人?!

他有追求、有梦想、有能力、有爱心、有责任心。他没有抛弃怀孕的她,而是负责任地把她安顿在这里。这就是他与众不同的地方!负责任的表现。

他一定会履行他的承诺的,一定会和杜文鹃离了婚来娶她的!这一点,毋容置疑。

“哎!”,在一天午后,老太婆陪着钟明在楼顶花园里晒太阳的时候,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对钟明讲起了她的爱情故事。

“说实话,其实,我也是个吃了男人亏的女人。”她望着海的哪个方向,昏花的眼睛里满是酸楚和茫然,“我的三个孩子,同样是没有父亲的人。可他们都长大了,做官的做官,经商的经商,老幺还是位先生呢!教书育人。三个仔都成了有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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