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生死一线

第三十四章:生死一线

第三十四章

仇苟苟的公司已经重新装饰一新。宽大华丽的办公桌配上舒适豪华的办公椅,又有精美的玉石茶具和各种芬芳的新茶提供给客人品用。

在他的老板桌后面,赫然威立着一尊如真人大小的关公像。武袍加身,赤面飞眼,美髯飘飘。一手握着青龙偃月刀,一手托着一个金元宝。金元宝的上面还叠加了一个银元宝,表示无论金子、银子,来者都要。

这是仇苟苟特意找人按照他的意思定制的。

定制的时候,他还反复交代别人,一定要把美髯公的忠义、正气凛然与英明神武表现出来。因为,这其实代表的是他自己的形象。

而在公司的财务室文件柜的正中,还贮立着一尊金光灿灿的财神菩萨像。

他每日早晨上班的第一件事,就是净手虔诚上香。

他相信,没有菩萨的护佑,自己是不可能那么顺利的。

还别说,公司装饰一新后,天天都有朋友来喝茶,简直就是高朋满座。

他忙不停迭地准备的大仓库,可以容纳上千吨货物停放。一切要讲高、大、上。

他要在任何人的面前都显示出自己实力雄厚的样子来,准备给接着而来考察的栗总和林有才看看,牛皮不是吹的,货真价实的仇富翁,是不容人有丝毫怀疑的。

钟明快临盆了,仇苟苟根本来不及及时地去陪她,只好给她打电话、写信加以安慰。

他写了一封长长的信,详细说明了此时此刻公司的玄妙处境,面临着的,非常重要的跨越时间。

他相信温柔可人的她,一定会通情达理的。

“为了我们的孩子和你而奋斗!”仇苟苟在信的末尾加了一连串的感叹号,“排除万难,不怕牺牲!为深爱的你而前进!前进!”

他躺在自己家里宽大而舒适的床上,想着林有才那几乎是一无是处的情人苏三,抱着杜文鹃深有感触地说:“有些女人真是很坏的!明明知道男人受不了诱惑,却偏偏还要勾引他!”

杜文鹃不解地问:“你在说谁呢?有人勾引你吗?”

“怎么可能!”仇苟苟任自己的遐想驰骋道,“我是在说小苏。像我这样坚强的男人,谁能勾引得了?!不过我敢说,天底下的男人其实都一样,见了女人脱光衣服,都会中邪的!这倒是大实话。我肯定也不例外!”

“哼!若不是有个小苏,咱们的事,能哪么容易解决?你真决定要帮那个负心汉的儿子出国?”杜文鹃问。

“当然了!”仇苟苟狡诈地回答,“抓住林有才,就是抓住了钱呀!林有才这个人其实很有能耐的,就是遇错人了!那个小苏呀,不是一二般贪婪的人,林有才会被她毁掉的。”

“你从哪里这么认为?怎么那么肯定?”杜文鹃走近床边,双手撑在席梦思上,含着笑,弯腰看着自己亲爱的丈夫。

“不信,咱走着瞧。”仇苟苟说,“她看男人的眼睛,就像猫咪见到了老鼠。能拉着林有才去参加张二营的瞎灯舞会,这个时代,在内地,能穿得像她那么性感的女人有几个?”

“穿得性感就是要勾引男人么?什么逻辑!”杜文鹃反驳道,“是你们男人自己心术不正吧?”

“哎!”仇苟苟心情无比愉快地感叹,“其实,许多男人就是这样的,最怕女人性感!不信,你性感一个来试试!看我能不能中邪?”

杜文鹃笑着,故意不信地脱掉一件件的衣服,直到只剩最后薄薄的一层时,仇苟苟立刻夸张地嗷嗷叫着,扑了上去。

“看嘛!”他一边疯狂地吻着她,一边假意责怪地喊:“中邪了!中邪了!好家伙!一下子就不听话了!喔哟!好疼呀!必须要有热敷!热敷!快点!”

他欢笑着抱着妻子在床上打滚,想要尽兴的欲望一路奔泻跳荡,迫不及待地要立即得到满足,而钟明的影子只是无力地一闪而过而已。

杜文鹃幸福地笑着,真的以为仇苟苟现在疼痛难忍。而不让他痛苦不堪,是她作为妻子义不容辞的责任。

离预产期越来越近了,钟明望眼欲穿地盼着仇苟苟的身影出现。

无论怎样坚强伟大的女性,都会有面临这最脆弱不堪的时候。

死亡近在咫尺,死神就在面对面的地方微笑守候。它只需要轻轻地吹口气,顷刻间就可以带走你一条或两条、三条的人命。

每一个生命的诞生,都是母亲与死神较量搏斗的结果。

钟明为了生这个孩子,真是吃尽了苦头!

初产的她,阵痛了两天两夜。她在医院的妇产科过道里痛苦地走来走去,接受着人们好奇、怜悯的目光。乖乖地听从医生的指导,坚强地忍住那一阵阵钻心的疼痛,希望自己能平安地生产。

仇苟苟说了,他有可能没有时间来陪着她,她愿意为他的雄心壮志而通情达理。

她明白,没有仇苟苟的日子,自己必须要坚强。哪怕面对的是死亡的威胁,也必须义无反顾地去承受。

这是庄严而神圣的时刻。她将诞下一个崭新的生命,成为一个伟大的母亲。为此,她充满了使命感。

看着其他的有丈夫、有家人陪伴的产妇们那撒娇的模样,她咬着牙,不愿意感到那种会让自己迅速崩溃的,丝毫的悲伤。

然而,老天爷好像专门要惩罚她插足别人家庭一样,她宫口还未开,羊水就已经破了!

她在痛苦的哀嚎中声嘶力竭,又在声嘶力竭中苦苦挣扎,盼着能见她十月辛苦怀胎的孩子第一面。

然而,她肚子里的宝宝却傲慢地不这么想。他要抗议这悲凉的,没有父亲在场的出世,以一种极不合作的态度,在妈妈肚子里优哉游哉、磨磨蹭蹭。

先挑逗地伸出一只脚,头和身体赖在母亲身体里迟迟不肯出来,折腾得钟明痛不欲生。

这种异常胎位的生产本身就是非常危险的,又加上羊水早破的干涩,当下的情况万分危急!每耽误一分钟,孩子和大人都增加一分死亡的危险。

钟明泪流满面地哀求医生道:“就把我肚子切开,把孩子取出来就好了!让我死吧!”

面对这个泣不成声的产妇,医生也是万分难过。

“我死,无所谓!您只要保住我的孩子就行!”钟明悲伤地说。

医生看着痛苦万分、嗓音嘶哑的钟明,心里充满了仁者的悲悯。

“你要坚持住!我们再努把力!”他安慰着这个精疲力竭几乎虚脱的女人,马上启动了臀位助产术。用心调整着婴儿的位置,拉出了孩子的另一只脚后,又小心翼翼地准备顺出孩子的屁股和手臂。

经过三位医生和钟明自己的共同努力,钟明终于把一个小男婴平安地生了下来。

而此时,她已晕瘫过去。身上穿的衣服就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的一样,被辛苦的汗水全部浸透。

好心的老太婆一直像母亲一样地陪着钟明,传授她生产、哺乳的经验。看着这个女孩年纪轻轻的就遭这种罪过,她难过地不停抹着泪,心疼极了!

现在的钟明就是几十年前的自己啊!往事历历在目,不堪回首,不忍回首。该死的男人,只会给女人带来毁伤!

“生孩子都不到场,到底还是不是一个男人哪?”她愤愤不平地抱怨道,“他要还有一点儿良心的话,就该跪在你的面前请罪,就该用八抬大轿迎娶你!”

她说,“你难道要这孩子一辈子见不得光吗?他应该像别的孩子一样,有父、有母,光明正大呀!”

她竭力动员钟明不要放过仇苟苟。为自己的儿子着想,尽力争取明明白白地嫁给他。

钟明在医院住了几天,就要出院了!她没有多少奶水,宝宝吃不饱老是哭闹。可怜的钟明不得不拖着虚弱得颤抖的身子,日夜抱着孩子摇晃。

老太婆发动自己的媳妇们熬了旺奶汤,强迫钟明喝了一碗又一碗,奶水才逐渐多了起来。

她渴望着林有才和栗总的回访尽快结束,仇苟苟好快点来临。

第一次当母亲的她毫无经验。不知道怎样跟软乎乎的孩子洗澡,换尿布。而脱不开身的仇苟苟只是为她安排了一个保姆来,照顾她月子期间的饮食起居。

此时的仇苟苟,正在全力准备迎接S市来的贵客。

改革开放、搞活经济所带来的富裕,使槟榔城这个滨海小城也迅速繁华起来。

整个城市几乎一日三变。不断冒出来的各式洋房迅速扩大着城市的面积。小小的街道拓变成宽敞的大马路,两边种上美丽的梧桐、银杏、紫荆等绿化树,安上了华丽的路灯。

不断涌现出来的各种高档酒楼、酒店生意兴隆。

这些酒店集住宿、饮食、休闲、玩乐于一身,从喝早茶、一日三餐、宵夜、二十四小时提供各种美食服务,迅速改变着人们在家吃饭的生活方式和习惯。

越来越多的外来人口涌向这里,打工、淘金,寻找机会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出人头地。

这个城市,几乎每日都有新的面孔出现,每日都有每日的鲜活。

偏偏这个时候,仇觉和蔡乎乎的婚姻状况又出现了问题。

不得不和丈夫离婚后的于慧,把她整个的命运都押在了仇觉的身上。

如果仇觉不在她婚后出现,她还有一个完整的家,有丈夫,有儿女,有事业,也许一生将无波无浪平安幸福地度过。

但是,仇觉找上门来,这就如两颗高速运转的钢球相撞,所产生的威力波及双方的亲人和孩子,顷刻间改变了几个人的命运轨迹。

于慧整个的世界几乎都被仇觉毁掉了!同事对她嗤之以鼻,朋友对她另眼相看,丈夫和孩子更是与她反目成仇。

她被烙上道德败坏的耻辱印记,承受着别人的指指点点和鄙夷的非议。与仇觉的爱情是她唯一的安慰。

她必须要牢牢地抓紧他!免得自己落得一个一无所有,孤独终老的悲惨下场。

于是,她离开了合肥来到了广州,好更方便地与仇觉见面。

让飘零的激情之叶重返枝头,让凋谢的梦想之花再度绽放,这虽然很理想,但毕竟是一种违反自然规律的逆天行为。结果如何可想而知。

让永逝了的时光倒流,让消失了的情感重返,这设想虽然很美妙,但最终的结果是有如幻想中的甜蜜还是如嚼蜡头,无人能知。

活着, 每个人前面的路都是像扇形铺展开的千条万条,而回望的路,只有退回母体、孤寂的一条。

为了追求和仇觉在一起的那种曾经美好,于慧知道要付出心机。

她把自己的妆容画得更加精致了,举手投足间更加注重修养与品味。她要让自己美得玉洁冰清,携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让仇觉不由自主地朝着自己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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