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拒绝痴心等待

第三十八章:拒绝痴心等待

第三十八章

她目光呆滞,每天沉默寡言。

每当孩子用稚嫩的小手抚摸着她悲伤的脸时,都好像有一根钢鞭在无情地抽打着她的心肝肺腑。

当那本身就缺乏父爱的柔软温暖小手,反过来却要懂事地试图抹去她忧愁的眼泪时,她心里的伤痕撕裂般的疼痛。

她知道自己应以坚强无畏的姿态,迅速恢复生命和家庭的活力。

但是,那个跟别人情深意浓的丈夫,却无时无刻不在打击着她生活的信心。

他残忍地剥夺掉了她仅存的、一点儿可怜的尊严。

蔡乎乎把仇觉写的离婚协议书悲愤地撕得粉碎,但他却锲而不舍,马上又写出了第二份离婚协议。

“为什么?!”她伤心欲绝地质问,“你可以不忠于我,但你不能背弃你的一双儿女!”

“没办法,我的心一开始就是属于她的!”仇觉无情无义地说,“我和于慧要为我们的事业而奋斗,所以,错进我世界的你,只能带着你错误生下的孩子离开。”

仇觉的离婚协议,依然是把一切财产都给蔡乎乎。他要轻装上阵,和于慧过他们激情满满的崭新生活。

看来,他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要义无反顾了!连自己幼小的亲身孩子,也无法拖住他向外狂奔的脚步。

蔡进然的姑婆并不相信蔡乎乎说的、她只是有些累的话,她提出要住到蔡乎乎家里去,一方面帮她照看孩子,一方面监督蔡进然扩大他的塑料制品厂。

老人家在蔡乎乎家住了一天,便发现了问题。

原来,仇觉已经很久没有回过家了!他和蔡乎乎的婚姻早就死亡了!

到这个时候,蔡乎乎也觉得没有必要再隐瞒下去了!这无助而困苦的日子,她需要亲人的支持。

蔡乎乎哭着把一切都告诉了姑婆。这个饱经风霜的老人也禁不住唏嘘不已。

“孩子啊!你怎么能独自承受着这份苦楚呀!亲情是拿来干嘛的呀?就是拿来共同承担苦难的!你一个人在伤心难过中,怎么能找到问题的正确解决办法呢?”

老人以近七十年的人生阅历开导蔡乎乎道:“婚姻的本质,是必须要互相有感情。但感情这个东西,却是起伏不定,随时都会变的!那么,感情外泄了,溜走了,我们怎么办呢?

维系婚姻的,应该还有责任,权利和义务啊!但一个人,若丧心病狂到无情、无义、无廉耻,无责任心,甚至无人性的地步了,你还能对他有何期待呢?

这样的婚姻就是专门折磨人的!还有何存在的意义?连嫖妓都不如啊!”

蔡乎乎虽然觉得姑婆说得有道理,但当局者迷就是当局者迷。她还没有意识到仇觉已经腐烂生蛆,不值得等待这一点。依然认为既然缘定,就只应该求三生的美好。心底仍幻想着那万分之一的希望,要抢救她的婚姻。

“ 如果爱情注定要变成这样,我准备去承受。看它究竟要如何吞噬我。”蔡乎乎执迷不悟地说。

当仇苟苟第N次出现在钟明面前,对离婚的事情依然没有个明确的解决之道时,钟明开始坐不住了!

急躁不是一种美德,却是任何人都可能会有的一种思维和行为模式。一惯做事不慌不忙的钟明开始变得急躁不安。

“你到底有没有跟她说?”她怀疑地问仇苟苟,“她到底是怎样的一个态度?”

她开始怀疑仇苟苟根本就没有跟杜文鹃谈过他们的事。

“说了!”仇苟苟斩钉切铁地说,“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她根本不肯!”

仇苟苟有些烦不胜烦的样子,沉着脸道:“你总纠结这个问题干什么呢?难道我们这样不好么?!我每个月都来看你两次,我们以后就在这里买一栋房子,把我们的家安在这里。

平时,我就在槟榔城奋斗,你和孩子就在这里享福。吃的、用的,我全力满足,决不让你们饿着、冻着,还要怎么样呢?!”

仇苟苟越说越心烦,满脸不高兴。

钟明的颈项后面掠过一阵冷嗖嗖的颤栗,感觉自己置身于仇苟苟的弓箭之下,正在被动地等待着他的射击。

到现在,她终于知道了仇苟苟只是想把她当作了二房、二奶的意思,他根本就没有跟杜文鹃谈过离婚的事!

一种被欺骗的感觉袭遍全身。她的青春变得不明不白不名誉,爱情似乎也遭遇到了欺诈的风险,情义千秋却换来他的轻慢忽视。她禁不住满腔悲愤,伤心欲绝。

一个人,是需要三种生活的。物质、精神、灵魂,一样不缺才是正常的人生。

仇苟苟的意思是,他给她物质上的所有满足,像养猪似的养着她,让她有吃、有穿、就该知足了么?

“你要我像老太婆那样吗?像她那样,孤独、绝望地守望一辈子吗?!”她气愤地质问仇苟苟,“你的算盘可是打得真够好的!可是,我是不会干的!!我的孩子是你的种,要光明正大地进仇家!我也要作你明媒正娶的媳妇!”

她一改往日温柔、体贴的性情,有些躁狂地边朝仇苟苟吼,边抹眼泪。

“有件事,我没给你说。”仇苟苟赶紧过去为她擦拭眼泪,哄道,“杜文鹃最近查出来有心脏病,先天性的。这种病,随时随地都可能死掉。而且不能受刺激,也不能激动。你叫我怎么能不小心谨慎地给她说这件事呢?

她自己都怕她会突然死掉,所以,我和孩子们的衣服、袜子那些,她都准备了十年的,放在一个大箱子里保存着。

她怕自己突然死了,我和孩子会没人管。我真不忍心过分地刺激她。难道你愿意她因为你而死掉么?”

钟明愣住了!杜文鹃有心脏病这事,她还是第一次听说。她们从小一起长大,又是同班同学,她打球、跳绳都是高手,怎么可能会有心脏病呢?

“你不是骗人的吧?杜文鹃真的有心脏病?”钟明怀疑地问,“我怎么没听说过?怎么都不知道这件事呢?”

“我仇苟苟在你面前,什么时候说过一句假话呢?是最近才查出来的嘛!”仇苟苟神色黯然地说,“所以,我跟你说不要急,我一定会解决的嘛!

如果我一说离婚这个事,她就气得发病而亡,我们以后还能过得开心愉快么?你好好想想吧!如果一定要马上跟她说离婚,那我无任何异议!我们现在就一起出去,打电话给她说马上分道扬镳,怎么样?”

钟明冷静下来,陷入了沉默。

她是绝对不想杀人的,如果沐浴于仇苟苟的爱情之河,需要以杜文鹃的生命作为过河跳板,那她宁愿永远站在岸边孤苦地等待。

她也不愿意伤及她的性命。欺骗在此,又一次成功地玩弄了善良。钟明将信将疑,但毕竟还是信了!

仇苟苟心里烦得不得了!

冲动是有代价的!他想,女人总是喜欢争宠。想那曾几何时,朱墙宫深,一个个的美人心计是何其惨烈地搅动玉碎宫倾,都是为了一个名分和情字,简直是烦死了!

女人肯把她自己给你,往往会掩藏她的初始目的。到时机成熟时,就开始讨价还价了!她们不可能真的一无所求!

看见钟明忧伤地沉默不语,仇苟苟心里有些发悚,他只好说:“好吧!这个星期回去,我再跟她严肃地谈谈!必须要她给出个明确的态度!下次来的时候,一定跟你带来一个好消息。”

然而,饱受孤独、寂寞之苦的钟明,已经没有耐心无休无止地等待下去了!

她对仇苟苟与杜文鹃的现状起了疑心。他们是恩爱依旧,还是同床异梦?她得弄清楚状况,以免自误。

她决定要亲自回去求证这个事。

一个人同时驾驭两匹马,其结果,可能是一处目标也难以达到。一个男人同时周旋于两个女人之间,其结果,也很可能是一地鸡毛。除非她们永不相知,否则,结局必然惨烈。

仇苟苟前脚刚走,钟明后脚就跟着收拾东西,悄悄抱着孩子回到了槟榔城。

当钟明的父母听到门外婴儿的哭泣声,骇然地打开门时,他们发现门外是大包、小包的行李,和消失了整整大半年的女儿。

她抱着孩子跪在家门口,等待着慈爱的父母接受他们母子。

钟明一家人都情绪激动,唏嘘不已!仇苟苟这个该死的男人,到底用了什么样的法术,使得女儿要这样不顾一切地飞蛾子扑火,义无反顾?!宁愿一个人寂寞地在外地孤苦伶仃地生活了那么久,还生下了孩子?

钟明跪在父母面前,恳求父母看在孩子的面上,收留已无处可去的她。

钟明的父母悲愤不已,他们当即决定,要为痴情的女儿討回公道!

看见妹妹惨兮兮的样子,钟离怒发冲冠!他一声不吭地冲出家门,来到仇苟苟的公司,拍着他那豪华的老板桌子要找他算账。

但是,仇苟苟夫妇都不在公司里。赶巧他们去制衣厂帮着仇觉盘存去了!

仇觉大部分的时间里,都在省城陪着于慧过风花雪夜的日子。制衣厂的管理一片混乱。

钟离又马不停蹄奔向仇苟苟的制衣厂。一到厂门口,就朝里面大声嚷嚷道:“仇苟苟!你给我滚出来!”

仇苟苟一见满面怒容的钟离,立刻就知道天蹋地陷,情况不妙了!但还是只有硬着头皮出来,故作镇定地笑着问:“什么事呀?”

他的话音还未落,钟离愤怒的拳头就如雨点般地落在他头上、身上了!

杜文鹃、杜文纹两姐妹都飞跑出来,惊骇地想制止钟离的暴力行为:“干什么呀!疯了吧你?!为什么要乱打人?”

钟离根本不理会这两个女人。他抓住仇苟苟,又是一顿拳打脚踢,至到把他揍得趴倒在地,起不来为此。

“你是人还是畜生?!”钟离悲愤地问,“你不是要解决我妹妹的事情吗?不是要光明正大地娶她吗?这么久了,你在干什么?你就是这样解决问题的?她抱着孩子跪在我家门口,求我们收留她!就这样凄惨可怜!

你不是要离婚么?怎么没有动静?我与你同学之情,今日就此一刀两断!我限你一个星期之内离婚!把我妹妹和你的孩子一同带走!”

他说完,又踢了一脚地上努力想爬起来的仇苟苟一脚,恶狠狠地说:“什么经理?狗屁不如!还党员干部,你连垃圾都不如!老子真想弄死你狗日的!”

钟离的愤怒可以理解,他原本以为仇苟苟把自己的妹妹藏起来,是正在积极地寻求离婚。没想到,听钟明说,他根本就是采取不负责任的拖延战术,简直是士可忍孰不可忍!

开通会员,立享专属订阅优惠!
下一章
上一章  | 目录

点击关注我们

更多精彩不容错过,方便下次阅读

不再提醒

我知道了

点击中间,呼出菜单

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