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毒药的线索

这话说得十分公允，只是……秀才看了一眼老狱卒和其他犯人，压根就没人会给他们作证，叹了口气。

“李应文，本官给你一个告状的机会了，你要状告林子奇吗？”霍青山春风和沐，笑着询问道。

李应文愤怒地看着林子奇，最终摇头道：“大人，学生不告状，学生只想尽快出狱。”

霍青山转身对着老秀才道：“既然不告状，那就让你爹娘回去候着。案件查清楚了，若果然与你无关，本官自然会放人，再滋惹事端，小心本官治你们的罪。”

黄氏不服，还想说话，老秀才连忙把她拽了出去。

出了牢狱，黄氏挣脱了老秀才，道：“你做什么不让我说话？”

老秀才骂道：“你这蠢妇，牢狱里所有人都看县令的脸色，谁敢给应文作证？你要是再多说几句，指不定县令就让林子奇再多打应文几拳。这你就开心了？”

黄氏气恼不已，又担心道：“那怎么办？应文在牢狱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这得要受多少的欺负啊！”

老秀才见黄氏听进去了，叹口气道：“这是应文的劫。要是咱们没有退亲的话，说不定早就被放出来了。都是你惹下的祸根，哼。”……牢狱里，霍青山盯着林子奇，严厉道：“下不为例。”

林子奇急忙点点头，不敢直视霍青山。他还以为姐姐把霍大人瞒骗过去了，原来霍大人一清二楚呢！

林晓朝他使了个眼色，跟着霍青山离开。

罗小兵急忙喊道：“大人，我今天表现还不错吧？要不，给我减点刑期呗？”

霍青山扫了他一眼，道：“你若是答应帮本官监管修筑水坝的事，本官就给你减刑一半。”

罗小兵苦瓜着脸，道：“修水坝不得花更多时间，这是加刑啊！”

“那本官就不能放你出去祸害他人了。”霍青山大踏步离开。

罗小兵立即道：“我答应，我答应，监管就监管。大人，大人！”

霍青山头都不回，仿佛没有听到。

“林姑娘，你跟大人说一说，帮我求求情。”罗小兵立即跟林晓说道。

林晓看了李应文一眼，不好跟罗小兵多说，只得点点头，跟着霍青山快步离开。

“姐。”林子奇在门口处喊住了林晓，有些忐忑地看着她。

林晓笑了笑，道：“他身娇肉贵的，你还是不要碰他的好。”

林子奇撇嘴道：“我那是为你出气，谁让他们想毁了你名声，说你是个仵作，摸了死人的尸体不吉利，存心让你找不到夫家。”

林晓想了想，道：“找不到夫家也没关系，只要你和娘好好的，我就能安心了。”

离开了牢房，林晓跟着霍青山往勤勉堂走去。

路上，霍青山低声道：“你可有后悔当了仵作？”

林晓有些不解地看向他，道：“仵作能为死者伸冤，我为什么后悔？”

霍青山张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没说出来。他刚刚在牢房门口听到了林子奇的话，这才知道原来当仵作给林晓带来这么多困扰。

林晓见他欲言又止，便道：“方才多林大人为子奇开脱罪名。”

霍青山走了几步，道：“你终归是帮本官做事的。”

言下之意，他是个会护短的！

回到勤勉堂后，霍青山坐了下来，再次摆出人物头像，将一条条线索写下来，搁置在人物图像之间。

林晓收敛了心神，刚刚的事情只是个小插曲，接下来还得好好地思索一下嵩明书院的杀人事件。

看着一条又一条的线索，林晓轻声问道：“大人，林润泽写的字条所说的秘密，会不会是跟凶杀案无关的事情？我看着好像是写了很久的纸张，不像是近日才写的。”

霍青山看了看那皱巴巴的纸团，颔首道：“不无这个可能。若是这样，两粧命案也有可能是两个杀手。案情愈发迷离扑朔了。”

林晓苦笑道：“要不，我们从头梳理一遍吧。”

霍青山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两人正分析着案件，王多禄带着人回来，回复道：“大人，我们找到了这个。”

霍青山和林晓看去，是松墨轩的毛笔，款式与沾染毒药的毛笔一模一样。

“是王修达的笔？”林晓立即问道。

王多禄回道：“目前还不确定。”

林晓和霍青山对视一眼，道：“在什么地方发现的？”

“是张圣哲夫子在他的房间里找到的，他发现之后就交给了我。”王多禄把笔放了下来。

这一支笔有些年头了，毛刷部位也稀疏了些，看起来应该是主人经常使用的结霍青山蹙眉不语，抱着双手，凝视着毛笔。

林晓有些不解，道：“这笔怎么会在张圣哲那里？难不成他是凶手？”王多禄道：“他若是凶手，就没道理把这笔交出来了。这不是自曝其短吗？

“也许，他就是要我们这么想呢？”霍青山反问道。

众人都沉默了下来。

千头万绪，却没有一根线头，总是抓不住关键的一点。

霍青山最后决定从两个被害者的陈年往事里找一找共同点。而李应文、张宝树、张圣哲这三名嫌疑人也被列入名单，准备彻查一番。

王多禄深吸一口气，这可是个很麻烦的差事，短时间内恐怕都不会有什么线索。

为了尽快查明这些人的身份和之前的事情，霍青山把罗小兵放了出来，让他通过别的途径打听这些人的往事。

整个县衙铆足全力追查线索时，嵩明书院再次发生了事故。

这一夜，嵩明书院突然走水，一场大火冲天而起，半个县城的人都看到了。

霍青山和高云霄在睡梦中被唤醒，换了衣服后带人急匆匆赶到嵩明书院，得知着火的竟是张圣哲的院子。

火势实在太大，院长已经放弃了救火，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个院子被烧塌了。

到了黎明时分，火势总算灭了，原地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废墟，火烟久久不绝。

“张圣哲没逃出来吗？”霍青山脸色铁青地询问道。

院长忙道：“发现走水的时候，屋内已经烧了起来，同住一个院子的夫子逃了出来，圣哲没有踪影，恐是在房里被烧死了。”

霍青山让衙役帮忙清理废墟，院长带着他和高云霄回大厅里歇着。

双方落座之后，院长就着急地问道：“大人，这会不会是凶手要杀圣哲啊？”

高云霄坐在他对面，说道：“要是找到尸体，那就是凶手得逞了；若找不到尸体的话，张夫子是要金蝉脱壳啊！”

昨天刚刚发现张圣哲有些可疑，今天他的院子就焚毁了，事情实在太凑巧。

霍青山问道：“昨天晚上，有谁见过张夫子？”

院长摇摇头，道：“我已经问过书院内的人，圣哲昨天傍晚只见过王捕头，然后就回了自个儿的屋子，说是要给王夫子写一篇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