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轩十二年夏。
大武帝国境内,一夜之间,落雪三千,灾情四起。
有民间懂天术的老人夜观天象:妖星祸乱,帝王星动。
也就是在这一天,大武帝国对外宣称,帝王妃顾晚歌身患重病,从此以后由帝王墨景轩独掌朝政。
……
在帝王宫的一处密室中!
“你们好大的胆子,叫墨景轩来见我。”
高台之上,顾晚歌被一条拇指粗细的麻绳高高吊起。
她衣衫裸/露,血迹斑斑,一条条鞭笞的痕迹显得狰狞可怖。
可即便如此,她依然凤眼微眯,神色之间庄严而不可侵犯。
“帝王妃,这就是帝王的意思。”
狱卒恭敬的说着,可下手却一点也不含糊。
在顾晚歌的前方,摆着一个巨大的浴盆,浴盆足足能够同时容纳十几人。
狱卒用盐水和辣椒水将其注满,又在其中放了几百条五毒之虫。
顾晚歌觉的这一切就像做梦一样,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她也会成为这阶下之囚。
“帝王妃,得罪了!”
“不!你们不能!”
任顾晚歌如何挣扎,她还是被狱卒无情的抛在了浴池中。
瞬间,撕心裂肺般的疼痛传遍了她的四肢百骸,身体宛如被一道道锋利的刀子割开。
闻到血腥味的五毒之虫纷纷朝着她涌来,向着鞭笞的伤口撕咬着。
除了裸/露在外的脑袋,和她拼命护着的肚子,她的身体没有一丝的空隙,全部都被密密麻麻的五毒之虫缠绕。
黑色的蜈蚣、毒蛇在她的身体里肆虐,将她的身体撕开一道又一道的口子。
顾晚歌的惨叫之声久久的回荡在密室当中,一日又一日。
不知过了多久,顾晚歌在恍惚中,似乎看到了一身黄袍向她走来。
“景轩……你……你来救我了吗?”
那黄袍男子没有说话,摆了摆手,让狱卒将顾晚歌吊了上来。
昔日倾国倾城的帝王妃,此时脸色苍白,头发散乱,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片完整的地方,身上被辣椒水和盐水浸泡着,翻滚的血肉已经腐烂发白,几条毒蛇和蜈蚣随着她的身子一块被吊起,依然在不停的啃噬着她的血肉,有得地方甚至还能看到深深的白骨。
黄袍男子明显愣了一下,眼神之中有挣扎之色。
就在此时,国舅爷灵青松突然从后边串了出来。
“圣上,大事不好了,玉瑶娘娘病情加重,若是这乌鸦精再不拿出解药,玉瑶娘娘的生命就……就危险了!”
瞬间,怒气从墨景轩的眼底爆发。
“妖孽,你要是再不交出解药,朕就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飞。”
“妖……妖孽!”顾晚歌的笑容还没有挂在脸上,就听到男人厌恶愤怒的声音。
她身子一震,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怒目而视的男人。
这凶残的模样,哪里还是那个许她一生一世,万里江山的帝王。
这几日来,她每时每刻都在忍受着吞肉蚀骨般的巨痛,为的就是能够再见他一面,却没想到这一切竟然真的都是他的意思。
她不懂,为何一起谋江山、夺天下,携手繁华却敌不过一个刚刚入宫的妃子。
她不懂,为什么他宁可听信一个佞臣的胡言乱语,也不肯相信自己。
“墨景轩,我没有对灵玉瑶下毒,更不可能是乌鸦精。”
顾晚歌原本是丞相之女,当年大武帝国骑北侯叛乱,她以女子之身,披战袍,上战场,与墨景轩共同携手,联合退敌。
还曾经为墨景轩挡过毒箭,差点身死。
墨景轩以帝王妃之名,迎娶顾晚歌,并许下共享万里江山,一生一世,唯她一人。
多少年来,他宠她入怀,疼入心尖。
然而在一个月前,灵玉瑶进宫之后,他突然间就变了,变得冷酷无情,暴戾嗜血。
“妖孽,你竟然冥顽不灵,那就不要怪朕心狠手辣。”
他凶残的看着顾晚歌,恨不能将她碎尸万段。
“不!墨景轩,你不能这样对我。”
刀尖逼近,顾晚歌摇着头,一步步的向后退着。
“砰”的一声,她被狱卒狠狠的摔倒在地上。
狱卒拿着匕首,朝着顾晚歌膝盖的侧面刺了进去,在她的血肉里翻搅着,一点点的往下切割着她的膝盖骨。
瞬间,整个密室化为人间炼狱,到处都弥漫着顾晚歌的凄凉惨叫之声。
“嘶……”的一声,随着刀子的滑落,鲜血淋漓的皮肉和着森白的膝盖骨一块掉落,她娇嫩的长腿瞬间血肉模糊。
狱卒上前,禁锢住顾晚歌的身子,手起刀落,又是“嘶……”的一声,另一条腿的膝盖骨也被剜了下来。
顾晚歌仰天长啸,身子因为疼痛而不由自主的抽搐着,唯有那双眼睛,依旧在努力的看向墨景轩。
“你为何不信我?”
这就是那个她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去守护的男人,而这个男人为了另外一个女人,竟然会这样对她。
“顾晚歌,只要你交出解药能保玉瑶母子平安,朕就给你留一巨全尸,否则,朕让你灰飞烟灭,惨死九霄。”
顾晚歌泪眼迷茫,将看向墨景轩的眼神移向了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
那里,已经有一个六个多月的生命了,再过几个月,他就会出生。
“不!墨景轩,我也怀了你的孩子,你说过,将来他出生了,你要举国同庆。”
在暗无天日的浴盆里,她拼命护着自己的小腹,任毒虫一块块撕咬自己的血肉,也不曾放弃过生的念头,为的就是墨景轩能突然醒悟,过来救她,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他要她死。
“那半人半妖的畜生,朕要来做什么。”
男人削薄的嘴唇冰冷无情,就像是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
顾晚歌一口心血喷了出来。
心脏就像被人用锋利的刀尖一刀一刀又一刀的割裂绞碎着。
…………
什么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什么生生世世,永世深情。
原来全部都是假的,全部都是骗她的!
“圣上无须同这妖孽多言,只需将她拖到祭祀台,就不怕她不现原形。”
顾晚歌咬牙切齿的看着灵青松,就是他当日带人闯入帝王殿,冤枉自己是乌鸦精的。
狱卒将顾晚歌的身子像拖死人一样的拖着,她因为被剜掉了膝盖骨,导致俩条双腿只能耷拉在地上。
鲜红色的血印一直从密室拖到祭台。
明明是炎热的盛夏,可是祭台周围却阴风阵阵,寒冷刺骨。
…
整个祭台成圆柱状,百丈高,百丈宽,中间是空心的,被挖出了一个数十仗宽的巨坑,巨坑底下是密密麻麻的五毒之虫,还有一具具白骨和发臭的尸体。
巨坑的上边,则是摆满了刑具,刑具之上,血迹斑斑,有血红色的,也有褐色的。
顾晚歌完全被眼前的场景所震撼,堂堂的大武帝国,什么时候建造了一座如此恐怖的人间炼狱。
“不,墨景轩,你不能这样,你会遭天谴的!”
顾晚歌难以置信的尖叫出来,她不敢想象,如此多的罪孽,他到时候要怎么背负。
是惨死九霄、是灰飞烟灭,还是别的什么?
那代价远远不是他能够承受的。
顾晚歌已经感受到了无边无际的怨念在动摇着大武帝国的气运。
“天谴?”
墨景轩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阴鸷的眼神充满了嘲弄。
“要受天谴也是你这只乌鸦精受,朕就是这天,谁敢天谴朕!妖孽,你还是快点现出原形,交出解药,否则朕绝对不会放过你。”
“墨景轩,我那么爱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曾经说过,生生世世,唯我一人,否则后宫永空。你说,万里江山,与我为聘,我亡君亡。不是君无戏言吗?不是一诺千金吗?”
顾晚歌嘶声力竭的喊叫着,她怎么也想不到,三个月前,她们还是恩爱有加,怎么突然间就全变了。
“以前,朕是被你这妖孽蒙蔽了双眼,现在朕终于看清了。”
所以,一直都是她在骗他?
她为他战场杀敌,她为他舍命相随,这所有的一切竟然是她蒙蔽了他的双眼?
墨景轩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眼神里充满了憎恨和厌恶。
狱卒押着顾晚歌,将她拖到了祭祀台的边起。
密密麻麻的五毒之虫在祭祀台的底部翻滚蠕动着,足足有数万条之多。
狱卒将一只牛推了下去,还没来得及嘶吼,就被底部的五毒之虫所淹没,一会儿的功夫,就只能看到一巨白森森的牛骨架。
“不!景轩!我求求你~你要相信我,我真的不是乌鸦精啊!”
顾晚歌脸色苍白,惊恐的看着这一切。
“妖孽,没想到你还是如此冥顽不灵。”
任顾晚歌如何的挣扎,她还是被无情的推了下去。
只剩下没日没夜的惨叫!
帝王宫内!
“圣上,顾晚歌这样都不死,看来非妖孽莫属了!”
“只是那妖孽死活不肯救玉瑶,国舅爷可还有什么好办法?”
“微臣听说那妖孽的妹妹也在这宫中!”灵青松眼底流露出一丝阴险。
…………
隔日,祭祀台上!
“景轩,你终于相信我,来救我了吗?”
顾晚歌被捞了出来,衣服完全被血渍侵没,根本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她的双手被吊了起来,几条或粗或细的毒虫缠绕着她的身体,在她的身体上贪婪的吮吸着。
其中一条胳膊长得黑色蜈蚣朝着她的肚子猛然一口,血肉都被直接撕裂开了。
这么多天以来,那里一直被她保护的很好,如今她双手被吊起,再也没有能力去保护她的孩子,估计孩子也是凶多吉少了。
接着,又是一条细小的毒蛇直接穿透了她的血肉,啃噬着她的骨头。
曾经那个风光无限,倾国倾城的帝王妃此刻已经不复存在了。
她的身体也早已被毒虫撕咬的破裂不堪。
她唯一所期盼的就是眼前的这个男人能够回心转意,能够保护好他们的孩子。
她不是什么乌鸦精,她根本就现不出什么原形。
她饱含泪水的望向祭祀台下的那抹明黄。
他还是那样的器宇轩昂,举世无双。
“妖孽,死到临头你还敢嘴硬?”
仅仅一个眼神的对视,顾晚歌就浑身发颤。
她不敢想象接下来他还要对她做什么。
难道这就是伴君如伴虎?
接着,顾晚歌看到一个穿着青衣的瘦弱女子被押了过来,她带着头套,但顾晚歌还是知道那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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