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犹如一记闷雷,炸得在场的人都愣在了原地。
这一幕终于还是来了。
顾钦仿佛跌入深谷一般,全身冰冷得止不住寒颤,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你在胡说些什么,”三婶紧紧地握着顾钦发凉的手,没好气地冲方馨芮嚷道,“顾钦是什么人我们都知道,休想往她身上泼脏水!”
然而顾钦苍白的脸色已经泄露了一切,方馨芮一眼就明白自己戳中了女人的死穴,禁不住得意地勾起唇角:“信不信由你,不如你问一问她本人,看她敢不敢否认自己做过的事!”
“没做过就是没做过,”三婶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有些慌了,拉着顾钦的手,声音里带着急迫,“对吧,顾钦?”
顾钦垂着眼眸,眼里仿佛沉了潭水似的深不可见,她紧紧咬着嘴唇,克制着自己即将临界边缘的情绪。
她不能理直气壮地说没做,因为那个时候她的确动手了。
她跟陆临在一起四年,笑过哭过闹过,虽然平时顶多牵个小手吻一下,但两个人的感情却是真心实意。
照这个趋势走下去,他们说不定过几年就能步入婚姻的殿堂。
然而也就是在这时候,陆临跟方馨芮纠缠在了一起。
因为在一起的时间越长,男人想要跟她有进一步发展的想法就越强烈,可奈何顾钦怎么也不肯愿意,让他到手的人也只能干看吃不下肚。
顾钦有自己的顾虑,又正好碰上考试,一不小心就把男人给冷落了。
四年时间,没有男人能耐得住寂寞,更何况是热情似火,自己送上门的女人。
等她忙完一切,再跑到陆临的公寓去找他时,却在用备用钥匙打开门后,听到一阵又一阵甜腻的娇喘声。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恶心得快吐了。
第二天顾钦就提出了分手,不管陆临怎么解释是对方主动找上他,他们已经没再联系,顾钦都已经听不进去了。
她以为他们已经结束,直到顾家出事,站在空荡荡的医院走廊,发现自己除了家人和许潇潇就再也没有其他依靠,心里的酸楚便止不住地溢出。
男人的温柔和缱绻充斥了大脑,她才发现自己根本忘不了他。
抱着一丝希望按下了那个熟悉的号码,然而现实却给了她狠狠一巴掌。
电话那头不是男人温柔而又磁性的嗓音,而是方馨芮娇滴滴的笑声。
“你找陆临有事吗?”她笑着问道。
自己竟然还傻乎乎的相信,他们已经再没有联系,顾钦的脸色一白,下一秒就狼狈地挂断了电话。
她还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跟方馨芮有任何交集,结果女人却自己找上了门来。
见面的地点是一个位于二楼的茶餐厅。
对方没有周旋,开门见山道:“我怀孕了,孩子是陆临的。”
她有一瞬间找不到自己的意识,仿佛浑身的血液都被冻成了冰,只能勉强地挤出一个笑来:“那恭喜你们。”
方馨芮饶有兴趣地观察着对方脸上的表情,嘴角挑起一丝笑意:“顾钦,我真没想到你还会答应见我。”
“我也是,”她深深地呼出一口气,从皮包里摸出一串钥匙,放在了桌上,“麻烦你把这个还给他。”
那是陆临公寓的备用钥匙,分手的时候她就想要扔掉,结果看了许久最后还是丢到了角落。
女人的脸色一暗,只觉得那钥匙看着格外刺眼,随手拿起来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无所谓地笑道:“不用那么麻烦,房子的锁早就换了,以前的钥匙也用不上。”
短短的一句话却让顾钦心里的酸涩越来越强烈,仿佛要涌上来模糊她的视线。
“那祝你们幸福,”她用力吸了口气,抓起放在旁边的皮包起身就走,“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她不能再呆在那里,和女人多说一句,想起的事情就越多,压得她喘不过气。
然而看见她要走,方才还优哉游哉的方馨芮突然就急了,踩着高跟鞋几步就追了出来,在店门的楼梯口处将她拦下。
“还有事吗?”
顾钦蹙着眉头,显然已经没了耐性。
方馨芮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恶狠狠地低吼道:“你是不是还放不下陆临?”
“你在说什么,”顾钦压着怒气抬手想要挣开,“我跟他已经结束了。”
“你骗我,顾钦,我也是女人,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方馨芮脸上的表情几乎是狰狞,她勾着嘴唇,笑得阴恻,“可惜他想要的你给不起。”
她的话戳到了顾钦的痛处,是啊,自己给不起,所以陆临找了别人。
“你说够了没有,”她紧紧咬着嘴唇,心里的悲愤一涌,手上的力度就有些控制不住,“快点放手!”
然而她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手上的桎梏就一松,女人尖叫着从楼梯上滚了下去,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
“我的孩子!”
鲜血从她的腿间缓缓流出,听到方馨芮撕心裂肺地哭喊,顾钦也彻底呆住了。
方馨芮的孩子没了。
“顾钦,顾钦,”瞧着她丢了魂的样子,三婶顿时有些急了,“你倒是说句话啊。”
她甚至不敢去看眼男人的脸色,低头无力地笑道:“三婶,我……”
“把她赶出去。”
男人冰冷的声音忽地响起。
只是让她意外的是,这话不是对着自己说,而是冲着方馨芮。
方馨芮自己也愣了,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你是不是疯了,她可是杀过人啊,即使是这样你也视而不见?!”
“有没有做过你不是更清楚?”
男人平静的声音让她心里一惊,可料想他也顶多是知道一二,连忙拔高声音掩饰自己的心虚。
“你什么意思,我骗你又有什么好处!”
“也对,没有好处的事你不会做,”高名泽禁不住嗤笑一声,不紧不慢地抬起眼注视着她,“怎么,顾家给你的钱都花光了?”
方馨芮的脚下顿时一软,她知道这个男人有手段,却没想到连这些事情都能查得一清二楚。
当初孩子没了,顾家的人给了她一大笔钱息事宁人,她才就此作罢。
“那是他们欠我的,”方馨芮一咬牙凶狠地反驳道,“他们怕我报警抓顾钦去坐牢,所以拿钱封我的口。”
顾钦也不明白男人为何能那么镇定,仿佛他们交谈的事无关紧要一般。
“是吗,”高名泽冷冷地挑起了嘴角,“我还以为是你又被高利贷逼得没办法,所以才跑到这里跟丧家犬一样叫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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