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狠狠将他推开,“你这个疯子!卑鄙无耻!”
“朕是疯子,你却也不是傻子!”萧律成眸光邪盛,一双凤目将我盯住,“你不是也在利用朕对付计芙蓉?作为朕的棋子,你总是可以看清自己的位置,让自己处于最有利的地位,说起话来,连朕都不得不佩服你竟如此伶牙俐齿!”
“我……”我顿时语噎,心中不禁更觉他的可怕,他早知我如何应对计芙蓉,便和我配合的天衣无缝,在她面前对我百般宠溺!
如此,越是让计芙蓉妒忌、恨我,便越能逼得她说出那些大不敬的话来,如此,才能挟制计厚淳,令其为女儿自请降为为妃,以表忠心。
萧律成将我的下巴捏住,“这世间的女人,要么极美,要么极聪明,而你,却极美又极聪明,怪不得朕的剑刺进萧显扬的胸口时,他却不为自己求情,只叫我善待于你!”
他竟说出显哥哥临死前还在惦记我的话,我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的捏住,登时唇抖得几乎无法说句完整的话出来,“显、显哥哥,他、他求你……善待、待于我?”
“我应允了,也好教他死的瞑目些!”萧律成狂傲笑道,“但朕觉得他多虑了,你是朕的女人,朕自会善待,又何须他来cao心!……太后既然罚你禁足于此,你便好好在这里将养,去吧!”
说罢,他将我重重向后推开,转身离去。
我跌落在寄君的身上,寄君将我一把抱住,一双哭红了的眼睛哀怨的看着我,幽幽道,“他还是当年的律王吗?我、我竟不知他是这样的人!我原以为他是真心爱你……”
“他或许是爱我,可他更爱的,是大齐江山!”我冷冷笑着,泪落如珠。
禁足的日子看似漫长,因为萧律成忙于政事,又兼华贵妃册封大点临近,他并没时间常来,宫人们与我,倒都过得的轻松一些。
我整日坐在窗前,并不说什么话,由寄君陪着静静的看窗外的大雪,什么都不敢去想,将自己装作窗外自由自在的一棵大树,倒也自得其所。
大概是我小时候太过活泼顽皮,娘亲总说我话多,整天都笑嘻嘻的没个女孩家样子,将来嫁了人怕我被夫家嫌弃。现在想来,仿佛儿时已经将我这一辈子的笑声提早用完了,所以如今的我,心如死灰,竟再也没有笑的力气。
一日,天还未亮,窗外就响起了炮仗、丝竹之声,我从沉重的梦中醒来,侧耳听着,竟有些痴了。
想当日,储宫便是响了一整天这样喜气洋洋的乐声,我坐在寝殿之内,蒙着大红盖头等着显哥哥回来。
“寄君?”
我轻轻问了一声赶来扶我起床的寄君,却又不知道自己想问什么。
“今日,他迎娶计芙蓉,行册封华贵妃之礼。”寄君可怜我,双目红红的。
我拍拍她的手,看向窗外,一连四日的大雪竟停了,外面阳光明媚,天空也清透异常。回忆我大婚那日,天却从早上便阴蒙蒙的。
这大概就是天不从人愿吧!
一直坐到日暮,丝竹声都没有停过,我一日到头,都在想着显哥哥,竟意外的没有悲痛拒绝,只是不断的回味和他在一起的那些温暖的时光。
“吃些东西吧,总不能一天只喝些水吧?”寄君又端来些食物,红着眼眶求我,“好歹吃一口,不然刚刚好些的身子,又要撑不住了!”
我看着那些食物,厌恶摇头,看着窗外的将天地都染白了的大雪,不知怎的竟牵挂起当日盖在头顶,等待显哥哥替我掀起的大红盖头来。
寄君说,从那日起,萧律成便下令将储宫封了,除了将死尸移走,里面的东西一概未动。
“寄君,我想吃八珍糕。”我淡淡苦笑,拉着她的手像以前那样撒娇央求,“要额外加了蜂蜜那种,宫中做的淡而无味,你亲手做的,不知比那些好多少!”
寄君看了看窗外,即将入夜,她略有些着急,“怎么特特的想吃这个,做倒是不难,但总要费一个时辰,不如你先用些粥水垫着,别饿坏了……我这就去做!”
“要多多的放些蜜水才好,近日总觉得口中发苦,想吃些甜食!”我特意叮嘱道。
寄君轻轻笑了,伸手在我额上点了一下,“知你嘴馋,放心吧,多多的蜜水!”
待她去给我做八珍糕,我便取了一套她的宫婢服侍穿戴起来,趁着大雪低低地将伞打在头上,趁人不备,混入一队换班的宫婢,溜了出去。
储宫大门被一纸封条禁住,推开宫门,里面一片死寂,萧杀荒凉,我踏着厚厚的雪,一步、一步的迈向寝殿,大婚之日,我曾经等我显哥哥的地方。
我摸索着进了寝殿,又将那日尚未燃尽的红烛点燃,在昏暗的灯光下,寝殿内一片凌乱,阴森可怖。
当日的大红盖头还静静的躺在地上,我低呼一声扑过去,将它抱在怀中,泪水顷刻间泄了下来!
青瑶还在,盖头依旧,可此生此世显哥哥都无法为青瑶将盖头掀起了!
今日是萧律成成婚之日,洞房之夜,他可会想起我和显哥哥大婚之日,他所做的那些丧心病狂的事情?
烛灯如豆,我将盖头抱在怀中,哭的力竭,便倚在床上,昏昏沉沉着。
“他都已经成了我的剑下冤魂,你想他还有何用?”蓦地,一声怒喝从外传来,萧律成一张阴鸷的脸从黑暗中出现。
那双野兽一般的眸子,闪着幽幽的光芒,眼睛里的阴仄凶狠,怒意盛然。
他一步一步向我逼来,脚步略显踉跄,似是喝多了酒,浑身的戾气被酒气缠绕,更显得他邪魅异常。
我泪早已干涸,抬头凝住他,将怀中的红盖头举起,“你可记得,这大红盖头?你今晚将计芙蓉的大红盖头掀起时,可曾想过数日前你曾也将这本不属于你的红盖头掀起,亲手毁了一个女子的一切?”
萧律成顿住,向我逼了过来,黑瞳幽重,“你可知当日我只有五成把握,只因那日你与萧显扬大婚,我竟抑制不住自己,宁肯冒着功败垂成的危险,也要将你夺回来!我绝不许任何男人碰你,你是我的!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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