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整个孕期我都乖巧贴心，为我妈忙前忙后。

生产那天，我妈不愿打止疼，生怕害了她这来之不易的宝贝儿子，在医院嚎叫了十几个小时。

最后她晕倒在手术台，我爸我奶全然没发觉通通围着护士看曹绍。

比正常婴儿要大的多，奶奶笑开了花：「好兆头，胖是福气。」

爸爸不太熟练抱起曹绍，眼泪流了下来：「曹家终于有后了。」

我凑上前，踮起脚，仰着脑袋好奇：「这就是我弟弟吗？」

我爸弯下腰让我看，看着那熟悉的手腕胎记我确定了曹绍还是曹绍。

那可太好了。

我嚷嚷着也要抱。

奶奶担心我抱不住，我作势要哭，仿佛不让看弟弟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爸我奶互看一眼，对我更加满意。

我如愿接过曹绍，皮笑肉不笑在他背后掐他，却留着巧劲不留痕迹。

曹绍哭得更响亮了。

奶奶只觉得她孙子身体真好，这腔调力够足。

我妈出院后，没有坐月子，奶奶说不需要，随便吃点鸡蛋补补就行，还不能多吃一天一个。

营养不足，我妈没多久就改成奶粉喂养，奶奶冷嘲热讽，我妈也觉得愧疚但真的没有奶。

我主动申请让我来喂奶粉，我妈每晚被吵的睡不着觉，连我爸都烦得要死要赶她去客厅睡。

听了这个提议，我妈自然开开心心交给我。

我心满意足的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克扣曹绍的口粮，还时不时对他又捏又掐，只要不让他们发现就好。

次数越多越熟练，哭声越大心里越欢喜。

我自知这样是不对的，但控制不住。

就这样曹绍长到三岁，比起我妈他更喜欢黏着我。

每次放假回来曹绍都缠着我陪他玩。

超雄男宝比正常人长得更快，同龄人都比曹绍矮了半个头。

奶奶每回出去溜达，都满面春光：「我孙子就是比其他人长得好，瞧瞧这体格比他们都大一圈。」

曹绍坐在餐桌前，我贴心给他系上围兜，夹了块鸡肉：「弟弟多吃点，要快快长大。」

曹绍询问我：「姐姐，你见过杀鸡吗？」

我笑笑：「当然。」

曹绍眼光一亮：「你带我去看好不好？」

他死死注视着我，那双眼睛像极了前世。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好呀，等哪天他们都不在，姐姐买只鸡回来。」

次日，曹绍就寻理由让他们都出去。

我买了只公鸡。

曹绍兴奋得握住我手：「姐姐我们这样不好吧。」

我疑惑问他：「怎么会，杀了它我们才能炖鸡汤喝了吗？我们是看爸爸妈妈和奶奶太辛苦，特地给他们补身体的。」

我手起刀落割断了公鸡的脖子。

我温声道：「任何会叫的只要解决它的发声位置，之后再怎么下刀都不会有声音了。」

曹绍更兴奋了：「姐姐，快让我试试！」

我将刀递给他，看他嘴角扬起的笑。

「弟弟可真厉害。」

当晚曹绍就收获大家的夸奖，他们都以为是他炖的鸡汤，完全不知道曹绍只负责了清理现场。

曹绍四岁的时候，仅仅只是杀鸡已经不能让他满足了，他开始对其他小动物起兴趣。

我假意训斥他：「弟弟，不可以这样做。」

曹绍拎着半截兔子腿：「为什么？」

「妈妈会生气的。」

曹绍不以为然：「他们每次吃得都很开心，姐姐为什么想要阻止我？」

「明明是姐姐教会我的呀。」

他声音冷下来，浅淡的眉毛皱起。

我眨了眨眼：「因为你喜欢，我才教你的。」

转眼曹绍身高长到我大腿处。

他特别讨厌去幼儿园，他说幼儿园的那些小孩都太蠢了。

奶奶听到后觉得她的孙子是小神童，很多一年级才会的知识他都能答上来。

妈妈也常在超雄育儿群分享炫耀。

「我儿子好乖，医生当初肯定是检查错了，他每天都会贴心炖各种补汤，担心我们身体。」

很多宝妈纷纷发来羡慕的话语，请教我妈是怎么教导的。

在外人眼中曹绍太完美了，简直就是没有一点缺点的天使宝宝。

直到他五岁生日那天。

我爸来了玩具枪给他当礼物，曹绍从小就对其他玩具不感兴趣。

一家人围在蛋糕中心唱生日歌，曹绍许完愿吹灭蜡烛。

我妈问他：「有什么愿望，妈妈一定都会为你实现。」

曹绍笑眯眯：「我的愿望妈妈一定肯定可以实现。」

说完他拿起玩具枪，对准她的眼睛，就是一枪。

伴随着尖叫声，血液滴在桌面上，曹绍利索收回枪，朝我炫耀：「姐姐，我做得不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