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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提醒
晚上，店里头的客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李玉华收拾完早餐店，然后就回家去了。
院子里头，萧浩然正蹲在水龙头那儿洗碗呢。
“浩然。”李玉华喊了一声。
萧浩然抬起头，“哎，妈，咋啦？”
“你洗完了过来一下，我有事儿跟你说。”
“好嘞。”萧浩然把碗筷洗完了，擦擦手，跟着李玉华进了屋。
屋里头灯亮着，李玉华坐在桌边，给萧浩然倒了杯水。
“妈，啥事啊？”萧浩然接过杯子，坐下了。
李玉华沉默了会儿，才开口：“今天早上那事儿，你听说了吧？”
“听说了呢。”萧浩然点点头，“萧建军那疯子拿刀要砍你，幸亏爸在场，不然……”
他说到这儿，脸色都变了。
李玉华摆摆手，“我没事呢，你爸把他制住了。”
“妈，你可得小心点啊，那疯子太危险了。”萧浩然皱着眉头。
“我晓得。”李玉华顿了顿，“不过呢，我今天看见了张二妹。”
萧浩然愣了一下，“二妹？她咋了？”
“她在店门口那儿站着呢，萧建军发疯要砍我的时候，她就在旁边看着。”李玉华盯着萧浩然，“萧建军被警察带走了，她扭头就跑了。”
萧浩然脸色变了变，“妈，你的意思是……”
“萧建军嘴里头一直嚷嚷，说赵桂花死了，说是我害死的。”李玉华淡淡说道，“可是我去问过了，赵桂花还活得好好的呢，就关在看守所里头。”
萧浩然倒吸了口凉气。
“你说，萧建军那个傻子，他咋会晓得赵桂花的事儿呢？他一直在家待着，又不出门，谁会跟他讲这些呢？”
萧浩然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
“妈，你怀疑是二妹跟他说的？”
“不光是跟他说，我怀疑是她哄骗萧建军来杀我的。”李玉华冷着脸。
“不能吧……”萧浩然脸色惨白，“二妹她……她应该干不出这种事儿来吧……”
李玉华看着他，没吭声。
萧浩然咽了口唾沫，手心里头都是汗。
张二妹那人他是晓得的，心眼儿小，爱记仇，可是要说她敢杀人……
他脑子里头乱糟糟的。
“这事儿太蹊跷了，可张二妹真的很可疑呢。”
萧浩然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妈，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这事儿就不用你管了。”李玉华摆摆手，“我已经跟警察讲了，警察会好好调查的。”
萧浩然愣住了。
“妈，你这是……”他迟疑地看着李玉华，“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二妹还有感情？”
李玉华摇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呢。我只是觉得，这事儿也该有个彻彻底底的了断了。”
萧浩然明白了。
他点点头，“我晓得了。”
第二天一早，萧浩然就出门了。
他径直去了张二妹家的小村子。
萧浩然站门口那儿，深吸了口气，抬手敲门。
“谁啊？”里头传来张二妹的声音。
“是我呢。”
门“咔嗒”一声开了。
张二妹探出头来，看见萧浩然，眼睛都亮了。
“浩然！你咋来啦？”她惊喜地叫起来。
萧浩然没吭声。
张二妹拉着他的胳膊，“快进来快进来，外头热得很。”
她把萧浩然拽进屋里头，关上门。
“你是不是想通了呀？”张二妹满脸笑容，“我就晓得，你心里头还是有我的呢。”
萧浩然甩开她的手，退后一步。
张二妹的笑容僵住了。
“浩然，你这是……”
“我今天来，是有事儿问你。”萧浩然冷着脸。
张二妹心里头一慌，“啥事儿啊？”
“昨天早上，萧建军拿刀要砍我妈，你晓得吧？”
张二妹脸色变了变，“我，我不晓得呢，我在家呆着呢……”
“你在家呆着？”萧浩然冷笑一声，“我妈瞧见你了呢，你就站在店门口那儿。”
张二妹脸色更白了，“她，她肯定看错了，那会儿人那么多……”
“看错了？”萧浩然盯着她，“萧建军被警察带走了，你扭头就跑了，这也是看错了？”
张二妹咬着嘴唇，不吭声了。
“萧建军嘴里头一直嚷嚷，说赵桂花死了，说是我妈害死的。”萧浩然一字一句地说道，“可是赵桂花还活得好好的呢，关在看守所里头。”
张二妹身子抖了一下。
“萧建军那个傻子，他咋会晓得赵桂花的事儿呢？是谁跟他讲的？是谁哄他去杀人的？”
“不是我啊！”张二妹尖叫起来，“不是我！我啥都不晓得！”
“你还不认？”萧浩然皱着眉头。
“本来就不是我做的！”张二妹眼眶都红了，“浩然，你咋能这么冤枉我呢！”
萧浩然看着她，心里头一阵失望。
到了现在，她还是不肯认。
“你不认也没关系呢。警察已经调查到你头上了。”
张二妹脸色惨白。
“他们去萧建军家里头调查了。出事之前那天，你去找过萧建军吧？还在他家里头吃了饭呢。”
张二妹张了张嘴，“我……我只是……”
“只是啥？”
“我只是觉得他可怜！亲戚一场嘛，我去看看他，给他送点吃的，这有啥错啊？”
萧浩然摇摇头。
“你真是死不悔改呢。”他叹了口气。
“不是我做的事儿，我咋认啊！”张二妹哭起来了，“浩然，你要相信我呀，我真的啥都没做！”
萧浩然转身走到门口，拉开了门。
门外头，两个穿制服的警察站在那儿。
张二妹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你……”
“跟警察好好解释吧。”萧浩然侧过身子，让警察进来。
“张二妹是吧？”警察走进屋里头，“我们是市公安局的，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张二妹脸色惨白得跟纸一样。
“我，我啥都不晓得啊……”她声音发颤。
“前天下午，你去过萧建军家里吧？”警察拿出个本子。
“我，我去看他来着……”
“你跟他说了啥？”
“我，我就是随便聊聊，问问他身体咋样……”张二妹结结巴巴地说道。
“萧建军的邻居跟我们讲了。”警察盯着她，“那天下午，他们听见你在屋里头跟萧建军说话，说赵桂花死了，说是李玉华害死的。”
张二妹身子一软，差点摔倒。
“不是，不是这样的……”
警察继续说道：“还说李玉华害得萧家家破人亡，让萧建军去报仇。你还给他看了把菜刀，说拿这个去砍她。”
张二妹尖叫：“我没有啊！他们胡说！都是胡说的！”
“邻居听得清清楚楚的。”警察合上本子，“而且萧建军家里头的菜刀，上头有你的指纹。”
张二妹瘫坐在地上。
“不是我……不是我……”她喃喃自语。
“张二妹，涉嫌教唆杀人罪，请跟我们走一趟。”警察走过去，拿出手铐。
“不要啊！”张二妹哭喊起来，“我没有教唆杀人！我只是，我只是跟他随便说说，我不晓得他真会去杀人啊……”
“随便说说？”警察冷着脸，“你跟一个智力有问题的人说这些，还给他准备了凶器，这叫随便说说？”
张二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我就是想吓唬吓唬李玉华，我不是真的想让她死啊……”
“吓唬？”萧浩然站门口那儿，冷冷地看着她，“萧建军差点就砍到我妈了，要不是我爸及时赶到，我妈现在还能好好的吗？”
张二妹抬起头，满脸泪水，“浩然，浩然你帮帮我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萧浩然别过脸去。
“你自己做的事儿，自己承担吧。”
警察把手铐铐在张二妹手腕子上。
“走吧。”
张二妹挣扎起来，“不要！我不去！浩然！浩然你救救我啊！”
萧浩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警察把张二妹拖出了屋子。
萧浩然看着他们离开，然后也转身回去了。
这是他这辈子，最后一次来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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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