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悠听到“吃饭”两个字,乐颠颠的的跑出来了,“阿娘,我来啦。”
怀瑾紧随其后,他眉头皱的像是两条小毛毛虫,坐到餐桌前,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
两小只坐好后,林兮柔给他们每人盛了一碗鸡蛋汤,又一人分了一个金黄的鸡蛋饼。
优悠见到吃的两眼放光,迫不及待的就吃了起来,嘴巴里塞得满满的,小嘴巴不停的吃吃吃,像个小松鼠。
“他呢?”
怀瑾坐下后没有第一时间去动那些让人食欲大开的早餐,而是问了一句。
林兮柔知道问的是谁,“哦,他去山上了。”
她这个儿子心思有点重啊,看来得暗戳戳的解释一下。
紧接着面容带笑的叮嘱道,“瑾儿啊,晚上再别踹被子了,容易着凉肚子疼,昨晚上娘给你盖了好几回被子。”
怀瑾一听,心情放松了下来。
林兮柔催促道,“瑾儿,吃啊,看你妹妹吃的多香。你们要好好吃饭,把自己养的壮壮的。”
“娘,以后我们就要住在这儿了吗?”
怀瑾说这话的时候,优悠的小手儿已经拿起第二张饼了。
林兮柔珉了下唇,问,“瑾儿,你不喜欢这里吗?”
怀瑾沉默了一瞬,“如果没有我和妹妹,娘还会来到这儿吗?”
这回沦到林兮柔沉默了。
怀瑾忽然抬起头,“娘,我们不必在这儿,我可以出去给人干活儿换粮食,就跟以前一样,日子虽然苦,可是也能活下去,不至于寄人篱下。”
如果是前世,林兮柔也是这么想的,他们娘仨辛苦一些,也能生活的下去,可是经历了上一世的惨死,林兮柔知道,她想平静那些人不允许。
叹了口气,“先吃饭吧,瑾儿。”
“我吃不下去。”说罢,起身离开。
林兮柔看着跑出院子的小人儿,忙问,“你做什么去?”
优悠小口喝着汤,“哥哥肯定又去木匠爷爷家里做工去了。”
林兮柔想起来了,前世怀瑾就很懂事,经常出去给人干活儿,赚点粮食,为家里减轻负担。
现在明明不需要他出去辛苦赚粮食了,他却还是执意如此,甚至不肯吃一口时境迁的食物。
他在生气,他在反抗。
优悠又吃到撑才肯罢休,躺在木板上摸着鼓起来的小肚子,“奇怪,这么好吃,哥哥怎么不吃啊。”
她的一双儿女,性格确是天差地别,女儿心思单纯,又软又萌,小话唠,儿子心思深沉,又冷又酷,惜字如金。
林兮柔摇了摇头,明白瑾儿有情绪,不愿意接受“嗟来之食”,看来找个机会她要给儿子上一课。
将残羹剩饭收拾下去,开始打扫房间。
来到昨晚来过的房间,阳光照耀进来,林兮柔才看清屋子里的摆设。
房间里右边靠窗的位置是茶室,桌子上摆着一盘黑白棋子,墙角立着一把琴。左边是一排排书架,书架下方的桌子上是一张军事图,以及一把剑。
琴心剑胆,好矛盾的摆设,林兮柔一一看过去,她看不懂那些兵书,亦看不懂军事图,但是她看得出来,时境迁一定很精通这些。
一个计划在林兮柔的心里逐渐成型。
她的瑾儿从没进过学堂,也无人教他学问与处世之道,时境迁兴许会是个好师傅。
中午,日头很足,怀瑾满头是汗的回来了。
他把手里的两个白面馒头举给林兮柔看,“娘,我能养活你和妹妹,我们离开这里,回茅草屋去吧。”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留在这里,总要付出一些代价的,我不要娘这样。”
“你放心,等我再大一些,力气就更大了,能赚来更多吃的。”
怀瑾少有说这么多话的时候,可见他有多不想留在这里。
林兮柔望着儿子瘦弱的小身板儿,满身汗水却目光坚毅的看着她,心中堵得难受。
她的儿子还不懂,不懂如果她不跟着时境迁,不久的将来他们就会死,她目前也没法儿解释。
林兮柔将两个馒头拿走,看着怀瑾手心上磨破的口子,狠着心道,“明天不要再去了,家里不缺吃的。你如果实在闲得慌,就去读书认字。”
怀瑾仿佛和林兮柔杠上了,“我下午还要去,只要我再勤快一点,多干活儿,就能赚来三个馒头。”
他似乎在用这样的方式告诉林兮柔,他真的能养的起这个家。
林兮柔抓住怀瑾的胳膊,严肃的道,“我说了,不许你去。”
怀瑾不甘示弱,“我已经和木匠爷爷说好了,下去还去,做人不能言而无信。”
优悠也被娘亲和哥哥“剑拔弩张”的一幕给吓到了。
跑过来软声软语的劝道,“哥哥你要听话呦,阿娘的病才刚好,不要气阿娘,阿娘不叫你去,你就不要去了嘛,反正我们现在也有吃的呀,你就不要再辛苦啦。”
怀瑾看向优悠,怒气冲冲的道,“你就知道吃!你的脑袋里只有吃吗?”
优悠被吼的愣了一下,随即扁着嘴巴委屈的道,“呜呜呜哥哥凶我呜呜呜……”
林兮柔严厉的道,“怀瑾,你不听娘的话,还凶妹妹,去廊下罚站。”
怀瑾心里憋着一口气,他实在不明白娘亲的用意,为什么非要赖在这个男人的家里。
虽然不服气却还是去廊下站着,因为他不想娘亲生气。
晚上,林兮柔将晚饭做好,时境迁也回来了,瞥了一眼廊下罚站的怀瑾,坐下吃饭。
优悠“爹爹”长“爹爹”短地叫着。
林兮柔叫道,“瑾儿,过来吃饭吧。”
怀瑾听到了当做没听到,他才不吃那个男人的食物。
他要让那个男人知道他的态度。
林兮柔只好去廊下将怀瑾拽到桌子前,硬着态度让他吃。
怀瑾就是不张嘴,不肯吃,甚至还目露不善的盯着时境迁。
林兮柔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好言相劝道,“瑾儿,昨晚到现在你都没吃什么呢,吃点吧。”
优悠也道,“是啊哥哥,你吃点吧,你这样让阿娘担心。”
怀瑾拿起中午自己赚来的馒头,咬了一口。
时境迁轻笑一声,“嗯,有骨气。”
怀瑾还是没吃时境迁的一口饭,但至少吃了饭。
夜里,林兮柔陪着两个孩子睡觉,为他们两个讲睡前故事。
“……韩信忍受胯下之辱是他为保全性命和实现抱负而做出的理性选择……最终韩信布衣崛起,官至王侯……”
优悠早早地睡着了,怀瑾听着林兮柔的故事睁着眼睛盯着棚顶,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瑾儿,娘今日罚你站,你可怪娘?”林兮柔轻声问道。
怀瑾问道,“娘,你讲这个故事,是想告诉我,在自己还不强大的时候,要忍耐,要有长远的目光,不能因为一时的意气用事而耽误远大抱负?”
不得不说,她的瑾儿是聪明的,一个故事就能听明白她要告诉他的是什么道理。
“瑾儿,可能娘这么说你还不太理解,但你是这个家的小男子汉,娘只能跟你说。你要记住太平的日子即将过去,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若是不做好谋划,等待我们的就是一个死。”
“娘想助你强大起来,强大到敌人怕你,不敢动你。”
“可娘只是一介弱女子,要想把你扶养成天之骄子,娘只能借势。”
林兮柔知道自己说的有些多了,不知道怀瑾能听进去多少。
怀瑾看了一眼林兮柔布满忧愁的眼睛以及那一晃而过的泪光。
娘有危机感,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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