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家里的那只老虎,大哥兴致立刻降到最低点:“……去你的。”
祁月夜淡定劝告:“少喝点,叔叔。”
“叫谁叔叔,人家才28,装嫩。”大哥白他一眼,露出一记“不识好人心”的眼神,提着垃圾袋绕开他们,出门倒垃圾。
“谁装嫩,明明是自己长得老。”祁月夜低声吐槽。
大哥往外走了两步,突然顿住脚步,转过头,“你说什么?我长得老?”
“他说你品味好。”翟芽在旁边异常诚恳。
大哥这才半信半疑地提着垃圾离开,又听见祁月夜在旁边淡淡道,“同类相残吗?好残忍吧。”
大哥又倏然转过身,“是不是在说我同类相残?说我是垃圾是吧!”
翟芽:“他说的是好馋人吧。”
“小姑娘你唬我呢,这里啥玩意儿馋人啊?”大哥哼哼着不信。
“你的肉体。”翟芽淡定且眼神真挚。
“……”
大哥落荒而逃。
祁月夜幽幽转过身看她,“妹仔,和你商量个事呗。”
“什么?”
“以后胡诌的时候,考虑一下你哥,或者是你未婚夫的名声。”
“我没有考虑到你的名声吗?”翟芽不解,“我挽回了你挑衅路人大哥的恶霸名声。”
“但是你听听,再反刍一下刚才我们的对话,我,祁月夜,一个顶级的大帅哥。”
祁月夜一阵超长自夸前摇,才接着道,“要是被那大哥传出去了,我祁月夜又在酒吧工作,又馋他肉体……那我成什么了?我在小区的风评怎么办?”
“好吧,我没考虑到。”翟芽笑眯眯点头,“下次注意一点。”
-
两人是在早上九点准时到达的苏家。
祁月夜电动车一个精准的漂移停在保安亭前,保安大哥皱着眉拦住他们,“不能往里进啊,这是私人住宅。”
“我是祁月夜。”祁月夜做自我介绍。
“退后一点。”保安大哥皱着眉打手势,“不管你是骑爷爷还是骑奶奶,都不能进去。”
祁月夜:“……请不要拿我的名字开玩笑。”
不好笑。
“那你知道我吗?我是翟芽。”翟芽从他身后钻出来,冒出头来。
保安大哥刚正不阿,“你宰鸡宰鸭宰牛还是宰老虎都不能进去。”
翟芽面无表情鼓鼓腮,“请不要拿我们的名字开玩笑。”
好过分。
“我是今天来上班的管家。”祁月夜按了两下电动车喇叭,“老爷应该有告诉你吧?”
“祁管家……”保安大哥认真想了想,突然恍然大悟,一拍脑袋,“哦,祁管家啊,是是是,老爷有说过,我给忘记了,快请进。”
祁月夜又滴滴叭叭了两声喇叭窝囊地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愤怒,一拧油门开进了苏氏庄园。
大片修剪齐整的茵茵绿草坪铺展至视野尽头,蜿蜒青石小路穿过玫瑰丛与薰衣草花丛,白漆雕花铁艺大门恢弘大气,往里是恢弘壮阔的西式庭院,喷泉汩汩流水澄澈透亮。
侧边建有露天观景露台,私家花园与垂钓浅池,远处山林连绵静谧。
“骑电动车都得骑五分钟啊。”祁月夜啧啧感叹,“这拍照放民宿首页我都不敢点进来。“
“以后不能来豪门当清洁工。”翟芽心有余悸,“会累死。”
祁月夜找了个偏僻的地方停电动车,大门边有人无聊地等着,百无聊赖地垂着眼,鞋尖无意识蹭着地面,一下下撵着地上爬动的蚂蚁。
听到动静,他抬头一看,快步迎上来,“你们就是祁管家和翟小姐吗?”
确认身份后,他自我介绍,“我是唐特助交代过来接应你们的,我叫李恭,你们可以叫我小恭。”
三人并肩往里走去,李恭边走边细致地将府里管家负责的大小事务一一讲给祁月夜听。
翟芽侧过头,伸手指了指自己,出声问道:“那我呢?老太太大概什么时候醒?”
李恭看了眼现在的时间,“老夫人平时住在三楼,九点多的时候会醒,下午一点半会睡一会午觉。”
翟芽点头,“我明白了。”
李恭见四下无人,低声提醒翟芽,“老太太年轻是干科研的,现在得了老年痴呆,脾气暴躁得很,你自己注意一点。”
翟芽口吻淡然却笃定,“放心吧,我没问题。”
李恭以为她不信自己的话,叹了口气又强调,“老太太的脾气真的不太好,好多护工再高薪也干不下去,就是因为她不好伺候。”
“你别不信她,她可会当人孙子了。”祁月夜认真附和,“以前在我们山里堪称孙子模范标兵,连我都想认她当孙子。”
李恭:“……”
这么会当孙子吗?
那他也要。
翟芽皱着眉狠狠一戳祁月夜的后腰。
胡说八道什么!
李恭抬手指了一下电梯的方向,“直上三楼左拐第一间房,就是老太太的房间。”
翟芽了然,抬步朝电梯走去。
“那祁先生,我带你去和其他员工认识一下。”李恭看向祁月夜。
“好。”
翟芽跟着李恭的指示,来到三楼老太太的房门前,她犹豫了一下,缓缓敲了敲房门,打开一道细小的门缝。
“奶奶,我能进来吗?”
“进来。”
里面传来一道冷静的女声,冷硬沉肃,音色裹挟着岁月打磨出来的沧桑,又带着沉敛严肃。
-
与此同时的一楼,还没有半小时,祁月夜已经完美融入苏家的员工里。
他戴着白手套,抬手从容调度,“动作都快一点,厨房呢?厨房上菜了没有?菜品可以送上来了。”
苏观洱正是上班的时间,缓步下楼,对着上菜的员工摆了摆手,“不用准备我的早餐,我直接去公司。”
“好的。”
祁月夜作为管家,领着一众佣人整齐立在门口,齐齐躬身相送。
苏观洱注意到了人群中盘靓条顺的年轻男人,在他面前停住脚步,目光落在他身上几秒。
穿的衣服还挺专业。
“还适应吗?”
祁月夜点点头。
苏观洱轻笑着点头,“那就好,有什么问题可以问唐琅。”
“老爷很久没有像今天这么笑过了。”祁月夜一脸恭谨,微微颔首。
他耳尖微微动了动,见缝插针,是不是很机灵?
苏观洱:“……”
他昨天,没有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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