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子稚气的脸上露出跟年纪不符合的傲娇和倔强。
苏晚晚也觉得心疼。
十六岁,本来应该上学的年纪,却在晚市里面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她不由心疼地揉揉东子的脑袋:#34;你送她回去也中午了,拿着钱买点吃的喝的,等会儿我让你哥请我吃饭还回来。#34;
李子奇点点头:#34;我家住南京路,挺远的,今天家里也没人,我的零用钱还买了红魔头,现在也没钱了。#34;
东子小声说了声#34;真笨#34;,苏晚晚趁机把钱塞进了李子奇的手里。
#34;等会到家了让东子去买点吃的,辛苦费我就不给东子了,你也记得让家人给你抓药,一定要喝。#34;
#34;我记得呢,晚晚,下次你要来我家玩哦!#34;
#34;下次有时间再说。#34;
她想着县城虽然不如大城市规模大,但也不小,随便碰到熟人的概率也低。
就随口打发了他们。
东子先骑三轮送她回家,强子骑上自行车带着苏晚晚跑了两站路,找了一个能吃饭的地方,点了两碗大馄饨和一杯豆浆,还加了一笼蒸包。
两人一边吃一边闲聊他们家的情况。
无意说到他爷爷辈在骨科有多厉害,属于泰山北斗级别大佬的时候。
苏晚晚想起了一件事:#34;你爷爷当时在哪个城市做骨科医生?#34;
#34;首都啊,跟部队到首都以后,就一直在那边做,六十二才回来养老。#34;
#34;那你们家应该在首都的医院还有不少人脉对吧?#34;
#34;有几个爷爷的老战友,和爸爸的朋友都在,咋了,老大你要看病?#34;
苏晚晚暗戳戳地踩住了他的脚,给他长点记性。
强子憨厚地挠头:#34;姐,这样叫成吗?#34;
苏晚晚这才挪开脚:#34;我没病,只是想打听一个人,听说首都有个很出名的眼科医生,相当权威,下周二会来我们县城,好像姓张还是姓刘,你能不能帮我查他的底?#34;
#34;行,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保证办好。#34;
#34;谢谢。#34;
#34;跟我还客气,我们是一家人。#34;
强子说完就将自己碗里的馄饨给了她。
苏晚晚确实饿了,早餐她吃了一个包子,跑了一上午,肚子里的粮早就空了。
强子给她分馄饨的时候,她就没拒绝,直接嗦进了嘴里。
强子看她吃得欢,心里也高兴,不停地跟苏晚晚叽里呱啦倒豆子。
#34;晚晚妹妹,葱花粘了!#34;
#34;哪儿?掉了吗?#34;
苏晚晚用舌头捋了一遍牙齿,没感觉有东西。
强子用手伸到她嘴角上弄掉了葱花。
苏晚晚很嫌弃:#34;你洗手了吗?脏死了。#34;
#34;嘿嘿,没有……下次我注意!#34;
强子憨憨地笑了起来,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耳朵尖子都红了。
正当他俩气氛明媚的时候,从门口射来一道冷冽的目光。
苏晚晚迎着这道寒气看过去,顾淮之穿着制服,笔挺地站在小破馆子的门口。
他背后的黄色土墙上,四个红色的#34;为人民服务#34;成了他的背景墙。
苏晚晚突然觉得,这个男人配上这四个字,真是绝了。
**第十八章吃醋王黏媳妇**
#34;老公!你怎么来了?#34;
顾淮之冷淡地走到她面前,眼神凌厉地看向强子。
强子还不到二十,被顾淮之的气势震地说不出话,嘴里的汤包汤汁往下巴上流都没察觉。
#34;老公?#34;
苏晚晚拉住他的两根指节摇了摇,他才看向苏晚晚。
半晌,顾淮之才回答:#34;办事,路过。#34;
#34;要不是今天事发突然,我们也不会来这里,不来这里也瞧不上了,淮之哥你说是吧。#34;
钟顺冲苏晚晚扬起下巴,刚见面就怒冲冲地从鼻子里哼气。
当她看向钟顺的时候,他更是用眼睛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还用唇形说着#34;不知羞#34;。
苏晚晚这才意识到,刚才强子帮她抹葱的样子有些亲密,被他们误会了。
顾淮之现在的模样,是吃醋了吗?
#34;嘻嘻。#34;
#34;你还笑?淮之哥,我看你还是离……#34;
顾淮之侧目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把钟顺的话堵进了喉咙。
苏晚晚又不是真傻。
离字都说出来了,婚字还远吗?
这小子原来是在顾淮之身边吹兄弟风,盼着他俩离婚呢!
苏晚晚瞬间对他就没好感了。
她抱着顾淮之的胳膊装傻:#34;他坏!不喜欢他。#34;
强子:……
钟顺:……
#34;晚晚,你为什么在这里。#34;
顾淮之第一次没接她的话,语气听起来很平静,可是跟平常不一样。
苏晚晚知道,他在生气的边缘徘徊。
如果她回答错了,顾淮之真会生气。
虽然他生气也不会把自己怎么样,可她不喜欢。
#34;坐车出来玩,有人要拿红伞伞跟我换票,他把我的红伞伞弄没了。#34;
苏晚晚赶快给强子递眼神。
他知道一点点苏晚晚的情况,自己也很聪明。
强子马上说道:#34;就是红魔头!我看见有个老太婆骗她那个能吃。#34;
#34;红魔头?晚晚,你没吃吧?#34;
#34;没有哦,被他踩烂了,他赔我一顿饭。#34;
顾淮之神色松软了,蹲下来看看她,确定没有中毒的迹象,才松口气。
苏晚晚趁机搂上顾淮之的脖子贴过去,抿开嘴唇露出两排白牙。
#34;老公,我牙齿上卡葱葱了,你看看还有吗?#34;
#34;没,很干净。#34;
#34;小弟说我吃相丑,你说我丑吗?#34;
顾淮之眼神犀利地朝强子看去。
强子本能想辩驳,随即又看见了苏晚晚瘆人的笑容。
你敢辩驳,就死定了!
他脑子里好像听到这句话,马上就认怂了。
#34;呵呵呵,我那是瞎说,晚晚妹妹怎么会丑呢,她最好看了。#34;
#34;诶,你是不是上次在医院门口的那个?淮之哥你说呢。#34;
苏晚晚后背突然冒冷汗。
他们去医院那天,难道顾淮之也在?他看见了?
#34;你看错了。#34;
#34;不可能,就我的眼睛看过一次就能记住。#34;
#34;你三百度的近视,瞎的。#34;
钟顺:#34;……#34;内心是很崩溃的。
苏晚晚心里也很害怕。
她本心也不想瞒着顾淮之,可是小智障突然成了医生,跨越太大,怕他接受不了把她当怪物看。
她不想松开顾淮之的手。
想到这里,她有些害怕地拽紧了顾淮之的衣领。
手心湿乎乎的,她才发现顾淮之的衣服被汗湿了,领子全湿透了。
#34;别摸,脏。#34;
顾淮之拿出手帕给她擦擦手,自己脑袋上的汗珠却大颗大颗地从额头滚到地上。
苏晚晚心疼地用手背帮他擦了擦汗。
顾淮之皱眉:#34;不要摸,又摸脏了!#34;
#34;不摸就不摸,凶巴巴。#34;
#34;凶吗?#34;
她点点头,顾淮之马上闭嘴不说话了。
他不知道怎么样才算温柔,如果开口就会让她感到害怕,他宁愿不开口。
顾淮之起身叫了一大碗碱面,要了点酸豆角,再配着白开水就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钟顺点了一碗臊子面,也跟他们一张桌子坐下。
他看看顾淮之吃的,再看苏晚晚吃的,就气不打一处来。
#34;有些人真是命好,啥都不做就有吃有喝,是吧,苏晚晚?#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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