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奴才奉命来承羽宫那日起,奴才便一直尽忠职守,但凡是刘美人要贴身用的东西,奴才会让专门的人一日查验三次以上。”
“安胎药更是让太医院的人熬好了直接送到承羽宫。”
“在美人入口之前,还会有懂药理的宫人再确认一遍。”
“奴才将能想到的地方都派了人监督着,这几日也从未在承羽宫发现任何麝香的味道。”
当管事听说刘美人是因为吸入过量麝香才小产后,便猜到了会有现在的情形,他早早想好了说辞。
皇后听后,让人端上了今早刘美人还未喝下的安胎药给太医查验。
“安胎药里没有麝香。”
皇后又让人带着太医在刘美人寝宫的其他地方走了一圈,均未发现麝香的痕迹。
于是太医来到了床边,询问刘美人:“美人最近可有佩戴过香囊荷包一类的,没有让宫人查验过。”
刘美人盯着红肿的眼神想了一会后,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个荷包递给太医。
“这是苏贵人送给嫔妾的,嫔妾瞧着喜欢,就一直放在枕头下。”
太医拿过荷包只闻了一下便脸色大变,随后对着皇后娘娘说道:“害美人小产之物找到了。”
“这个荷包里含有麝香的味道,虽说是少量,但美人把它一直放在枕头底下,时日一长便会让美人腹中龙种不稳,如今才会滑胎。”
苏珧竟送了刘美人含有麝香的荷包?难不成她想要害刘美人肚子里的孩子?
众人听懂太医话里的意思后,纷纷看向苏珧。
苏珧早就料到了这件事恐怕是冲她来的,特别是听到刘美人小产是因为麝香之际,她更加确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想。
眼下太医从荷包里查出麝香的时候,她便没有那么惊讶。
在面对众人质疑的时候,苏珧一副委屈但又故作镇静的样子站在原地。
“苏贵人,这个荷包真的是你送给刘美人的吗?”
皇后看似在询问她,可眼底满是不悦,那模样是已经相信了太医和刘美人的话,现在正等着苏珧承认自己的罪行,她再以审判者的角色斥责她的行为。
“苏贵人送刘美人荷包时,本宫就在现场。”
江采月站出来帮刘美人说话,顺便痛斥苏珧的行为:“刘美人肚子里的孩子还不到两个月,苏贵人你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有了江采月做证,大家看苏珧的眼神越发笃定。
就在这个时候,刘美人突然发了疯一般想要冲下床和苏珧拼命,幸好宫女及时发现,拦住了她。
“苏贵人,嫔妾瞧着你和善,将你当作亲妹妹一般看待。”
“你怎么能害嫔妾和腹中的龙种?”
“本宫没有害你。”
苏珧早就想为自己辩解了,可一直插不上话。
“你的荷包确实是本宫做的,也是本宫赠予你的,这确实不假。”
“但本宫敢用性命担保,赠予你的荷包里没有麝香。”
苏珧态度坦然地说道。
“荷包是你的,里面的香料更是你自己配的,若不是你往里面添加的麝香,难不成苏贵人想说是有人想要栽赃陷害你?”
江采月皱眉反驳,“刚才刘美人可是说了,自从她拿到这个荷包,就没有让旁人碰过。”
“如果荷包里的麝香不是你放进去的,难不成是刘美人自己放进去的。”
“然后用害死自己的性命,自导自演这么一出戏来陷害你不成?”
众人觉得江采月说得有道理,纷纷等着苏珧的回答。
“按照宫规,五品以上的嫔妃才有资格去太医院领麝香。”
“嫔妾只是一个从六品贵人,如何能拿到麝香?”
“说不定是苏贵人从宫外带进来的。”
刘美人愤怒地看着苏珧,恨不得冲过去将她生吞活剥了。
“所有进宫的秀女,都需要内务府的搜查,可以说,进宫那日,除了少许的贴身之物,其他东西根本不可能被带进宫。”
“大家都经历过这个场景,应该很清楚本宫说的是真是假。”
秀女在进宫那日,需要经过内务府的层层搜查。
搜查仔细到,还要脱衣,每个人只穿一件肚兜和里裤由掌事嬷嬷再进行搜查。
就是发髻都会有人给你拆开,重新再梳起来。
如此严密的查验,根本不可能有人夹带东西进来的。
所以这一次苏珧解释完,大家的态度变了一些。
刘美人双目赤红,满心只剩揪出真凶为孩儿复仇的执念,给自己的孩子报仇。
太医已经找到了苏珧害她的证据,于是她潜意识里已经把苏珧当成了凶手。
所以现在不管苏珧说什么,做什么,在她眼里都是狡辩。
“苏贵人你说了那么多,可有证据?凡事都是要讲证据的!”
“嫔妾有你赠予荷包做证据,您说这荷包里的麝香不是您放进去的,可有认证?可有物证?”
苏珧也知道想要洗清自己身上的嫌疑,就必须拿出足够有说服力的证据。
刘美人说完这番话后,苏珧便提议让人去搜查姣梨阁。
一个妃子,为了自证清白,不得不让人去搜查自己的寝殿。
这个决定又冒险又显得无能。
众人都没想到苏珧会这么做,惊讶之下,目光和善了些许。
毕竟,她们也是后宫之人,这样的阴谋算计,不知道哪一日就落在了她们头上。
“刘统领,你亲自带人去一趟姣梨阁,看看姣梨阁究竟有没有麝香。”
皇后一声令下,刘统领立刻带着御林军去了姣梨阁。
等待的工夫,众人各怀鬼胎地坐在转动着眼珠子。
皇后坐在床边,一脸温柔有耐心地劝着刘美人。
刘美人哭得眼睛都肿了,浑身疲惫想要休息,可是她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是那个没出生的孩子,以至于她疯了一般想要尽快找到凶手。
御林军办事向来有效率,再加上承羽宫距离姣梨阁不远。
半个时辰后,刘统领就回来复命了。
“回禀皇后娘娘,下官并未在姣梨阁找到麝香。”
怎么可能。
江采月正在喝茶,闻言,下意识看向苏珧。
刘统领出现之后,苏珧就注意起了众人的神色,在刘统领说完那番话后,屋子里的人虽然都有不同程度的反应,但只有江采月是不敢置信和失望的。
她在这时露出这样的神情,除了江采月就是陷害自己之人,苏珧再想不出其他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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