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救治秦聿

第6章 救治秦聿

姜春沅没有多说,用完膳之后,便借口处理凝玉楼的事务,先一步离开。

秦聿自从午时离开之后,便一直没有回来,直到长夜过半,姜春沅才忽然听到隔壁院子传来动静。

“赶紧去叫人请大夫,相爷今日怎么喝成这样了?”

管家的声音不算太大,但夜色寂静,显得格外突出。

姜春沅的院子又紧邻着秦聿院落。

她皱了皱眉,思忖半晌后,还是起身披了件外衣走出来。

隔壁院子的烛火已经被全数点亮,连带着她门前的路都能够轻松看清。

“陈管家,这是怎么了?”姜春沅紧了紧外衫,有些不解地抬眸往屋内看了一眼。

秦聿这是出什么事了,能惹得一向沉稳的陈管家这么着急。

见姜春沅过来,陈管家稍稍一愣,随即才启唇,“相爷不能沾酒,也不知道今日怎么喝成这样。”

“正巧昨日府医才告了假,这才只能让人出去找大夫。”

“是不是我这边太喧嚷,吵到姜姑娘休息了?我让他们小心些,姜姑娘回去休息吧,眼下天色太暗了。”

不能沾酒?

可他当初在别苑之时,倒也没少饮酒。

姜春沅眼底掠过一丝狐疑,却也没有再多问。

“无妨,我只是担心出了事,这才过来看看。”她随意应付一声,便打算掉头离开。

可刚一转身,屋中便同时传来重物落地的生意。

姜春沅浑身一颤,下意识顿在原地,她扭头看向管家,“屋中什么情况?”

她话音刚落,便见屋中伺候秦聿的侍从急急忙忙跑出来,“陈管家,相爷喘不上气,大夫还有多久到?”

“深夜哪有这么好请,最快怕也还要半个时辰……”陈管家双手握了拳,面上满是焦急。

姜春沅抬眸看向屋内,刚想逼着自己狠心不管。

这念头刚刚升起,秦薇妤的声音便从一边传来,“四哥怎么样了?今日是谁跟在四哥身边的?也不知道劝劝!”

“四哥不能饮酒,你们是不知道吗?四哥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

秦薇妤一边说,一边快步往秦聿院子赶来,话语说到最后,声音都止不住颤抖。

姜春沅眉头皱了皱,下意识往暗处躲去,正巧与秦薇妤擦身而过。

秦聿的症状应当属于酒毒闭喉,从前家中医馆没少接诊这样的病患。

这种急症发作很快,按陈管家所说的半个时辰,怕是请来大夫也无力回天。

秦聿于她而言是个彻头彻尾的恶鬼,她做不到再杀他第二遍,却也不能逼着自己救他。

姜春沅深吸一口气,转身快步回了屋子。

秦府乱成一锅粥,没人想起来她也是个医者。

她站在门口,抬眸往外看了眼。

秦薇妤的声音越发着急。

她听得有些于心不忍,可想到从前种种,又狠下心来,将门紧紧关上。

不听不看。

秦聿自己非要喝酒,就算今日真的死在这里,又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没有义务出手相救。

姜春沅暗自想着,逼着自己往榻边走去。

屋内光影昏暗,她正要将外衫解下,一道寒光却突然横在她脖颈边。

“我知道你的身份,救下相爷我替你隐瞒,否则今日我就送你和相爷一同上路。”

暗卫声音低哑,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他的声音,姜春沅认得出。

她手脚一片冰凉,血液几乎瞬间倒流。

当初在京郊别苑之时,他便是负责看守之人。

秦聿太过偏执多疑,除了这人,几乎没有人再见过她真容。

“你让我去救他?你就不怕我再杀他一次?”姜春沅声音颤抖,强撑着镇静开口。

暗卫冷哼一声,透出几分了然,“我从火场将相爷救出来的时候,相爷下了死令,绝不让任何人伤你,因此这些年你才能好好过活。”

“但若是相爷出了事,你会是第一个陪葬之人。”

“姜姑娘放火只是为了离开别苑,我也不希望相爷身边有个女人扰乱心神,我们目的是一致的。”

“今日出手救了相爷之后,我会帮你隐藏身份,保你顺利离开秦府。”

“这笔交易你做是不做?”

姜春沅垂下眸子,心跳剧烈颤动起来。

银刀还架在脖子上,说是做交易,可她根本没有拒绝的资格。

“……我答应你。”

——

姜春沅去而复返,抬眸看向陈管家和秦薇妤,声音平稳淡漠,“要等大夫过来就来不及了。”

“我就是大夫,让我试试吧。”

陈管家对她不甚熟悉,听了这话一时不敢应话。

秦薇妤则是双眸一亮,几乎是瞬间答应下来,主动将姜春沅往屋内推去,“我怎么忘了春沅你就懂医术?!”

“定要替我救回四哥,春沅,一定要救他!”

姜春沅没应声,她站在房门深吸一口气,随即才推门而入。

秦聿屋子宽敞整洁,井井有条到显得有些过分冷硬。

屋子正中的香炉还在燃着檀香,香味清淡好闻,却让姜春沅瞬间皱了眉头。

那暗卫还在暗中看着她,要是秦聿出事,她今日别想出这房门半步。

她转头看向侍从,简洁开口,“香炉先撤掉,门窗打开通风,将人翻过身来侧躺。”

她一番吩咐完,才快步走到榻边。

秦聿双眼紧闭,红疹从身上一路蔓延到锁骨,身上所有裸露肌肤都显出薄红。

那张冷清的脸在酒力作用下显得更为魅惑,像是山中成了精勾人心魂的狐狸,一眼就叫人挪不开眼。

但姜春沅对他的样貌实在提不起欣赏的心思。

她伸手抓住秦聿衣领往下一扯,成片成片的红疹瞬间暴露眼前。

姜春沅眉头紧皱。

症状比她想象得还要严重,她立刻写了一纸药方交给掌柜去准备。

自己则在榻前着手施针。

等到穴位打通,秦聿呼吸稍稍缓和几分,面上却依旧显出痛苦之色。

姜春沅抬眸看着,心中疑窦到达顶点。

她是医者,若是秦聿真的一直秉性畏酒,她不可能看不出来。

除非秦聿是后来才有的这个症状。

以秦聿的身份,遭遇刺杀应该不是少见情况,那场大火真的能让他心生恐惧到突然多出病症?

姜春沅心中思忖之时,管家便将熬煮好的汤药端了上来。

“姑娘,这是直接喂给相爷吗?”管家将药放到一边,也不敢轻举妄动。

秦聿面色好了几分,但神志不醒,强行喂药反而容易倒流。

姜春沅摇摇头,又找侍从要来一块麝香,磨了粉后放在手心,朝秦聿鼻腔轻轻吹去。

这法子能刺激人苏醒。

只是连着吹了两次,秦聿依旧没有反应。

姜春沅眉头微皱,又再度捻起一撮麝香粉,正要吹气之时,却见秦聿眸子微动,随后缓缓睁开眼睛。

他神色有些怔忪,眼底掠过一丝惊讶。

她在这?

秦聿眉头皱了皱,强忍着头疼,从榻上撑坐起来。

见状,陈管家这才猛地松了口气,“相爷醒了!相爷醒了!”

陈管家的声音将秦聿喊醒了几分。

他眉头皱得更紧,一手扶着额头,抬眸朝姜春沅看去,“夜深了,姜姑娘为何在我屋中?”

若非那暗卫以命相逼,她倒宁愿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眼看着秦府披麻戴孝。

“四哥秉性畏酒,今日却贪杯,方才险些窒息。”姜春沅垂下眸子,语气淡淡,瞧不出喜怒。

她转身试了试汤药温度,随即端过来,“陈管家说府医昨日告了假不在府中,四哥状况等不到外头大夫登门。”

“这汤药能缓解四哥症状,趁热喝了吧。”

姜春沅说着,将汤药递到秦聿手中。

她视线沉沉看了眼秦聿,刚打算转身离开,手腕便被人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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