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管家,你先出去。”
秦聿淡声吩咐一句,手死死扣着姜春沅手腕,不肯将人放松半分。
陈管家愣了一下,随即应声退下。
姜春沅心跳漏了一拍,脸色瞬间白了两分。
秦聿为什么不让她走?
他是不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了?
姜春沅心底发颤,连头都不敢回,拼命稳住声音开口,“四哥还有什么事?这药凉了味道会很怪。”
“姜姑娘不愿意救我?”秦聿声音平淡,讳莫如深的神色掩在眸底,透出几分危险之意,“见我醒转,你好像很失望。”
“我没有不高兴,四哥看错了。”她说着,下意识挣了挣手腕。
察觉到她越发想要离开的意图,秦聿的手反而扣得更紧。
姜春沅挣脱不开,只能沉默站在原地。
身后男人无奈叹了口气,将汤药一饮而尽之后,直接站起身来绕到姜春沅面前。
他身上衣袍还没有重新整理好,大敞的领口一览无余,整片的红疹落在他身上,不减丝毫美感,反而像是雪地红梅。
姜春沅只看了一眼,便立刻挪开视线,“四哥,天色很晚了,喝了药就早些休息,明日再找别的大夫看看吧。”
“我也该回去休息了。”
她说完便要绕开秦聿往外走,秦聿身形微动,又稳稳挡在她跟前。
“四哥这是做什么?”姜春沅神色彻底僵硬,她甚至不敢抬头去看秦聿的神色。
她只觉得自己的呼吸一点点沉重起来。
秦聿……想起来什么了?
姜春沅浑身开始发冷,整个人定在原地,一动不得动。
“春沅,我四哥如何了?我能进来吗?”秦薇妤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她语气急促,带着十足的担忧。
姜春沅整个人已经僵住,她动了动唇,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秦聿垂眸看她一眼,眉尾意味深长地挑起几分,“我没事,天色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
“姜姑娘还有事情要跟我交代。”
秦聿声音还带着几分沙哑,显然是刚刚醒转。
秦薇妤松了口气,又紧跟着开口,“四哥,我能进来看看吗?我有些不放心。”
“现在不方便,薇妤听话,回屋休息去。”秦聿双眸盯着眼前垂头发抖的女人,却扬声朝外头回话。
秦薇妤不疑有他,闷闷应了一声后就直接转身离开。
屋外脚步声渐行渐远,姜春沅心思却越来越沉。
她想开口让秦薇妤别走,可嗓子像是被糊住,怎么也发不出声响。
秦聿离她太近,身上那股独特又熟悉的冷香将她感官彻底占据。
姜春沅像是瞬间被扯回五年前的别苑。
“为什么一定要走呢,我说过,你家中的冤案我会帮你查清摆平,但这需要时间。”
“阿鸢,你应该信我才是。”
秦聿眼神阴鸷,眸底藏着几分扭曲的爱意。
他将瑟缩发抖的人更用力地箍在怀中,亲昵蹭在她脖颈边上,像是交颈厮磨的恋人,“阿鸢,告诉我你的名字。”
“我要听你亲口说。”
姜春沅没应,只是固执地别开头去。
他眼神染上几分不满,伸手将女子脸掰过来看他,“阿鸢,你为何不喜欢我呢?”
“为什么怕我?”
“你救了我一命,为什么现在却在发抖,我何时伤过你?”
“一个名字而已,难道你不说,我便查不到?”
“阿鸢,我只想让你好好跟我说说话,就像之前那样,这很难吗?”
姜春沅不敢应话。
阿鸢是她随口敷衍的名字。
她也是有想过告诉秦聿她的真名的,她也想知道秦聿姓甚名谁,何方人士。
他太过好看,俊美到只要一眼便再难忘却。
一身矜贵气质,配上出尘容颜,便是谪仙临世也能平分秋色。
姜春沅那时正值妙龄,说没有动过心是假的。
只是她刚要鼓起勇气去问,秦聿便带着一身酒气回了别苑。
那一夜姜春沅极其难捱。
秦聿身强体壮,酒后更是失了理智,往日的谦和温良瞬间消解。
她哭着求饶,秦聿却只是一遍遍念着她名字,却又不知疲惫索取。
姜春沅被吓傻了,心中的所有幻想一瞬间破灭。
别说将名字告诉他,她甚至恨不得从未遇见过他。
姜春沅昏睡一夜,次日刚醒便要离开。
可秦聿终于撕下伪装已久的面具,又哪里还能继续粉饰太平?
他不是什么温润公子。
他是恶狼,被他盯上的猎物,在他心思改变之前,绝无离开的机会。
这别苑是他给姜春沅设下的牢笼。
秦聿不是日日都会过来。
可每次一来,便是昼夜不停。
除了索取过度,他平日对她还是一如既往的予取予求,像是精心照料自己豢养的雀鸟。
姜春沅眼前一阵阵发黑,原本觉得已经遗忘的种种细节,一点点占据大脑。
近在咫尺的冷香让她浑身颤栗。
她控制不住地发抖,甚至双腿几乎软得站不住。
“姜姑娘。”秦聿嗓音温和低沉,眼中却带着几分打量,“为何哭了?”
闻声,姜春沅瞬间回过神来,秦聿正伸手探向她脸颊,好像是想帮她擦一擦泪痕。
姜春沅眼眸瞬间瞪大,猛地生出力气,一把挣开秦聿,连连后退几步。
直到后脚撞上脚踏,她顿时失去平衡,瞬间跌坐在地。
她的反应过分激烈,像是看见什么洪水猛兽一边避之不及。
秦聿眉头一挑,悬在空中的手瞬间僵住。
他轻笑一声,垂眸看向姜春沅,眼中带着几分好奇和打探。
“姜姑娘这是想到什么了,为何反应这么激烈?”秦聿声音依旧平静温和。
他视线淡淡落在姜春沅身上,目光带着几分野兽般的锐利,眉眼虽带着笑意,却叫人看得后脊生寒。
他微微垂着头,一步步朝着姜春沅逼近。
她眼中顿时露出几分绝望,可人已经避无可避。
直到秦聿在她跟前蹲下身来,姜春沅这才认命般闭上双眼。
可熟悉的掠夺没有降临,反而听见一声轻啧。
“姜春沅,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的表演太拙劣了。”
“你认识我,在来到秦府之前。”
秦聿声音很轻,却叫姜春沅一阵毛骨悚然。
他认出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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