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在她身上栽倒两次

顶着秦聿这样阴沉的眼神，姜春沅不免有些头皮发麻。

她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开口，“我一时激动，秦相的玉佩没事吧？若是坏了，我赔你便是。”

她说着还想伸手去拿秦聿的玉佩。

“不必。”秦聿声音发冷，说着同时往后退了半步，毫不犹豫地躲过姜春沅伸过来的手。

她一时间有些尴尬起来。

“这玉佩对秦相很重要吗？为何随身携带却又不肯露出来？”

姜春沅说到这，稍稍停顿一瞬，又开口补充一句，“不如秦相还是现在检查一下，若是坏了，我也好看看如何处置？”

秦聿的眼神变得更冷几分。

他探询似的看向姜春沅，眼中隐约带着几分不悦。

“银子拿回去，不该管的事情不要多问。”他面色很淡，却还是俯身将被打落的银袋子捡了起来。

这次姜春沅不敢再不接，毕竟秦聿的脸色实在是有些过于吓人。

等她将东西接过去，秦聿这才又开口补充一句，“高兴了就叫我四哥，不高兴了就叫秦相。”

“姜姑娘气性倒是不小。”

秦聿沉眼看着她，语气分不出喜怒，却无端叫姜春沅听出几分不爽。

“四哥教训得是，我明日便去银庄将钱还上，待凝玉楼重开，我银子攒够，定第一时间找四哥还钱。”

她这话一出，便听秦聿冷笑一声。

“姜姑娘倒是着急跟我撇清关系。”秦聿眸色沉冷地睨她一眼。

不等姜春沅开口，便又补充一句，“随你。”

他说完，便转身往书房而去。

姜春沅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沉默看着他重新进了书房，将门又关上。

那背影像是带着不小火气。

他是真的忘了她吗？

若是如此，为何又因为她这几句话恼怒成这样？

若是没有忘，如今秦聿的所作所为，又与五年前实在是天壤之别。

好生奇怪的一个人。

姜春沅心中腹诽一句。

“她五年前从临州赶到长安，真的只是为了伸冤？”秦聿将公务处理完之后，这才抬眸看向林寻。

他语气带着几分怀疑，又补充一句，“若是如此，为何一直到如今还没有动作？”

若说是担心撼动不了那临州州府，如今他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就在她跟前，倒也没见她试图借力。

秦聿目光幽深，“林寻，你有事瞒着我？”

这话一出，林寻瞬间渗出一身冷汗。

他轻咳一声垂下头，语气带着几分飘忽，“属下不敢，姜姑娘或许只是被相爷前两日所为吓到了。”

“只是那晚？”秦聿又笑一声。

姜春沅可不是从那夜开始怕他的，反而那夜之后，他看着她倒是气性大了不少。

之前的姜春沅可是连个眼神都竭力避开跟他对视，如今都敢动手了。

可见这人也并非真的孱弱胆小。

她只是不显跟他有任何牵扯。

至于背后的原因，他暂时还没有想清楚。

“罢了，继续查。”秦聿没有继续为难林寻，他淡漠吩咐一句之后，便也起身往院子回去。

等到书房空置下来，林寻这才松了口气。

他所有环视一眼，才悄悄往姜春沅屋中而去。

“秦相那边我已经帮你打过掩护，五年前的事情我替你遮掩下来了。”林寻一板一眼地开口。

姜春沅没有立刻开口，她定定看了林寻一会，才忽然问道，“秦聿身上的那块玉佩，是不是当时在别苑从我身上抢走的？”

“他为什么带着那玉佩，他是真的失忆了，还是你们合起伙来骗我？”

姜春沅的态度带刺，语气充斥着不信任。

林寻眉头一皱，下意识啧了一声，“相爷是何等身份，若是没有失忆，你以为你这五年能在长安过得这么顺风顺水？”

“何须扮演失忆逗你玩？”

“至于你说的什么玉佩，我不知道，相爷贴身的东西不归我管，你若是想知道，自己去问相爷。”

“还有，我已经交代工匠那边动作加快，等凝玉楼重建好，你立刻离开秦府。”

林寻倒是没有想到，阔别五年，秦聿都已经不记得姜春沅，却还能再一次被她吸引。

就算秦聿现在什么都没说，但他已经跟秦聿讲得清楚明白，姜春沅绝不可能是什么细作探子。

即便如此，秦聿还是要他继续去查。

究竟是怀疑姜春沅的身份，还是好奇，除了秦聿自己，怕没有人清楚了。

林寻是亲眼见证过五年前火场之人，也是他亲自将秦聿从火海中救出来的。

他绝不愿意五年前的旧事重演。

相爷身份尊贵，不能在一个女子身上栽倒两次。

“你以为我不想走？”姜春沅一时间有些来气。

当初王毓歆挑事，她最多不过受些气，事情总归也有机会解决。

秦聿一插手才是彻底将王毓歆得罪。

如今王毓歆唆使长安众人退银子，逼得她现银断流，又自作主张替她给工匠付银子。

种种事情下来，倒是强迫她不得不跟他扯上联系。

至少在银子还清之前，她就算真的搬出了秦府，也免不得要跟秦聿打交道。

分明是秦聿不肯放过她，到了林寻口中，却像是她要缠着秦聿不放。

“林侍卫还请放心吧，不是人人都对你家相爷别有所图，我恨不得离他越远越好。”

“你若真的想让我赶紧离开秦府，与其在我这里做无用功，倒不如去跟你的相爷说道说道。”

“有秦聿在，这秦府于我而言与猪棚无异。”

姜春沅毫不客气地讥讽开口。

林寻被她这话气得有些说不出话。

他咬着牙看向面前女子，眼中隐约浮现几分杀意，“你就不怕我将你灭了口？！”

“反正你都知道我身份了，你若是真的想杀我，难道我还能躲得掉？”姜春沅有些破罐子破摔。

林寻想杀她绝不可能只是因为几句话。

她那日救治秦聿之时，探过他的脉象，他身体并无大碍，记忆只怕是因为受激过度才会暂时遗忘。

这样的失忆症，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恢复。

林寻也是顾忌这一点，才会对她犹豫，不敢直接动手。

“若是林侍卫没有别的事，还请离开我的房间，我要休息了。”姜春沅冷着脸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