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找他家去

马娟不提这个还好，一提曹波就火大：“好？你妈要吃早点舍不得让你弟弟起床，大早上给我打电话，我得坐车送过去，过去之后连门都进不去，你妈一分钱不出还怪我敲门声太大吵了你弟弟睡觉，有事是我，没事滚蛋，这叫对我好？”

马娟不服气：“那我妈还让你在家吃饭呢。”

“快别说吃饭了，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搞对象也有三年了吧，你妈是让我去家里吃过饭，每次去东西是我买的，饭是我做的，碗都是我洗的，这叫请我吃饭？”

马娟理直气壮道：“你是我男朋友，难道这不是你应该做的吗？”

“我谢谢你提醒，可是现在咱们分手了。”曹波越想越气，想到自己以前被马娟迷得七荤八素，恨不得穿越回去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马娟脸色垮了下来，曹波冷笑道：“你说过要跪着求我，想要让我去治病也不是不可以，现在就请你履行诺言给我跪下。”

“你......”马娟变了脸色，让她给曹波跪下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刚要指责曹波，郝春从外面走了进来，走到曹波跟前将手里的钱摔在曹波的跟前，不可一世道：“这是五万块，只要你真有本事医治马叔叔，这些钱就是你的了。”

“别给脸不要脸，你开医馆不就是想要挣钱，拿钱啊。”

“我郝春是青石集团的部门经理，让你这破医馆关门就是一个电话的事儿，后果你可要想清楚。”

郝春冷笑连连，以为曹波会见钱眼开。

曹波斜了一眼郝春：“那你试试！”

“你......”郝春一直都觉得自己是成功人士，而住在城乡结合部的都是下等人，一个下等人还敢跟自己这么说话，太自不量力了。

“你别在我这里耍横了，没必要，回去吧，我是不会去治病的。”曹波这次是下定了决心。

郝春见曹波冥顽不灵，顿时大怒，刚抬手要打，触及到了曹波射过来的眼神，那眼神让人感觉好像被一头野兽盯上了，遍体生寒。

“你一定会后悔的。”郝春说了一句场面话拉着马娟走了。

两个人气鼓鼓地回到了医院。

张淑珍看了看他们身后，急切道：“曹波呢？”

“他不愿意来，何况来了也没用。”马娟一屁股坐在病床边，赌气道。

她被曹波给气到了，多少年了，曹波根本没有跟自己那么说过话，自尊心受不了。

有郝春在场，张淑珍也不好发脾气，三个人大眼瞪小眼看着马建飞哼哼。

张淑珍一看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横下心，站了起来就往外走。

“妈，你干什么去？”马娟拉住了张淑珍。

张淑珍劈头就骂：“让你办这么点事儿都办不好，还得我亲自出马。”

马娟诧异道：“妈，你要亲自去求他？”

张淑珍老佛爷似的一笑：“求？我去求他？怕折了他的寿命，我现在去曹家讲道理，他不讲理，难道老曹和老陈不讲道理？笑话！”

“你们在这里看着，我去去就来。”

张淑珍说干就干，找了辆车，去了曹波父母家。

马家和曹家以前两家是邻居，后来马建飞做生意挣了钱搬走了，曹波父亲曹忠阳两口子还住在破旧的学校家属楼，张淑珍对曹家没什么好感，这次为了马建飞不得不又回到了这里，进了筒子楼，张淑珍仿佛回到了过去。

那时候曹忠阳是学校的模范教师风光得很。

现在则只能仰视她。

筒子楼阴暗潮湿，偶然能见到爬虫爬来爬去，张淑珍捏着鼻子，提着裙子，小心翼翼下脚，一边走还一边骂，好不容易上了三楼，找了半天没看到门铃，只好敲门。

敲了几下有人开了门。

开门的是曹忠阳的妻子，陈素芝。

陈素芝穿着朴素，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边眼镜，徐娘半老，气质绝佳，看到张淑珍连忙热情招呼：“淑珍你来了，快点进来坐。”

张淑珍空着两爪子，也不客气，抬腿就进，老旧的格局，打扫得干净，张淑珍搬出去之后很少来，主要是觉得这小区已经配不上她高贵的气质。

陈素芝见张淑珍脸上隐隐透着怒气，心里诧异，感觉应该是为了儿子曹波，难道他和马娟吵架了？

张淑珍进了客厅，瞥见了拖鞋，那样式太丑，没换，又看到那小沙发，撇撇嘴，嫌弃地坐下来，为自己的屁股鸣不平。

陈素芝一边倒水一边说道：“老曹今天有课没在家，淑珍，你这是有事？”说着将水杯递给了张淑珍，张淑珍也不接，陈素芝只好将杯子放在茶几上。

家里还有客人，厕所里出来一个黑胖的女人，张淑珍认识她是陈素芝的亲妹妹陈兰芝，两个人是一个妈，长得却一点都不一样。

陈兰芝见是张淑珍，脸上乐开花：“这不是马老板的爱人吗，好几年不见了。”

张淑珍鼻子里嗯了一声。

陈兰芝也不觉得难为情，知道马建飞这些年做买卖挣了钱，想套套近乎，她儿子今年毕业，正愁找不到工作。

张淑珍没工夫跟她们客套，黑着脸兴师问罪：“素芝，你儿子不厚道啊。”

果然是因为曹波。

儿子曹波这前几年一直在外面闯荡，好不容易回了家，又为了马建飞的病东奔西跑，昨天回来倒是给家里打了一个电话，可是直到现在都没见人影。

更不知道马娟和曹波分手的事儿。

“曹波怎么了？”陈素芝也怕曹波出什么事儿。

张淑珍提高了声音：“怎么了？我倒要问问你们怎么了？你说咱们两家是不是朋友？”

这话问得有些莫名其妙，说孩子的事儿怎么扯到了两家关系上，陈素芝茫然道：“好呀，多少年的老邻居了，曹波和马娟还......”

“你还能看得起我们就好，那曹波为什么不给老马看病，任凭老马疼得死去活来？”

陈素芝一听，诧异道：“曹波不是一直在给老马看病吗，为了老马的病这半年以来东奔西跑的，我都没见他几次，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误会？什么误会？老马现在就躺在康德医院的病床上，给他打电话也不接，娟儿去医馆请他他也不去，这算什么？眼睁睁看着老马死？”张淑珍连珠炮一样的突突突，把陈素芝都说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