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光着素描

“有这种事情？”陈素芝脸拉了下来，向张淑珍保证，“淑珍，你别着急，我现在就给曹波打电话，一定要让他到医院去，康德医院是吧？”

“素芝，你看看曹波心多狠，真不知道我们哪里得罪了他，我以前是怎么对待他的，家里有什么好吃的还不是想着他，他现在这么对我们，你是没看到老马的样子，老惨了。”张淑珍的眼泪说来就来，她抹着眼泪说道。

陈素芝自觉理亏，从小教书育人，如今虽然退居二线，可心系学生，今天要不是妹妹陈兰芝有要事来家，她现在也不在家里。

张淑珍哭天抹泪，陈素芝慌了手脚，连连保证要曹波到医院去，她瞥了一眼陈兰芝，忽然说道：“兰芝，你儿子今年是不是要毕业了？”

“已经毕业了，你看现在还没有工作，一个大小伙子让人笑话。”陈兰芝正愁不知道怎么跟马建飞开口，张淑珍居然先提了起来，赶紧接口，等着张淑珍说话。

张淑珍擦擦眼泪，想了想说道：“孩子的工作是大事，有了一个好的工作还怕找不到媳妇儿？”

“是，是。”听张淑珍说得有门，陈兰芝顿时眉开眼笑。

张淑珍爽快道：“咱们都是老熟人了，我不能看着侄子让人家笑话。”

“那是，那是，我早就知道姐姐你人好心好。”

“等让孩子去家里，要是各方面都挺好可以介绍到青石集团。”

陈兰芝一听青石集团，脸上的表情瞬间丰富起来，整个人沉浸到了欢乐的海洋。

张淑珍见差不多了，这才离开，一出小区门，她就换了一副脸色，望了一眼身后满眼的鄙夷。

“太不像话了。”张淑珍走后，陈兰芝已经站在了张淑珍的阵营中，煞有介事地拍了一下桌子。

她来家里就是想请陈素芝看在亲戚的面上，去马建飞那儿给儿子说说情，两家是亲家，这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现在问题轻松解决，陈兰芝大喜过望，人也有点飘了。

陈素芝绷着脸，打通了曹波的电话：“我不管你现在忙什么，赶快回家！”

曹波正忙得焦头烂额，白墨的病情显然已经到了发作的时间，可是自己这边药材还不齐全，一边要炼药，一边要盘算药材，这时又想到了雇人的想法。

手机响了。

是老妈。

接通，刚要寒暄，没想到老妈直接下了最后通牒，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关上门，匆匆赶回家中。

一进门就看到两张黑脸，陈兰芝本来就黑，此时更黑了。

“妈，家里出什么事儿了？”曹波惊疑道。

陈素芝没说话，陈兰芝忍不住，呵斥起曹波：“曹波，你倒底是怎么回事？”

这话说得没头没脑，曹波一头黑人问号脸。

陈兰芝生气道：“曹波你和马娟是男女朋友吧，又给马老板治了半年病了，现在能不能治的你也得给个痛快话，怎么能躲着不见人呢，这让你爸妈的脸往哪儿放？”

“现在你就去康德医院，跟马老板道歉，听到了吗？”

曹波现在明白了，问陈素芝：“妈，马家来人了？”

陈素芝不相信自己儿子无缘无故地拒绝给马建飞看病，耐着性子问道：“倒底是怎么回事？”

“还什么怎么回事，这一定是小波不好，要不然马老板怎么会和他一般见识，要我说快点去道歉，争取早日得到马老板的谅解，马老板一家多好的人啊。”陈兰芝感慨。

曹波翻了一个白眼：“小姨，马家人答应给找工作了吧？”

一语戳穿真相，陈兰芝本着只要我不尴尬，尴尬就永远追不上我，砸吧砸吧嘴说道：“你这孩子说得是什么话，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陈素芝把刚才张淑珍来简单的说了一遍，果然张淑珍提出给陈兰芝的儿子找工作，曹波拿怪眼瞄陈兰芝，陈兰芝一点都不臊得慌：“我这也是为了小波好，马老板多好的人，又是你未来岳父，你不能见死不救是吧。”

“倒底怎么回事？”陈素芝又问了一遍。

曹波知道迟早瞒不过，就把他和马娟分手的事儿说了。

“什么？你和马娟分手了？”陈素芝都吃了一惊，自从两个孩子订了亲之后她一直在为婚事忙碌着，可眼看就要结婚了，两个人却分手了。

曹波又把马娟和郝春滚床单的事情讲了一遍，陈素芝惊得捂住了嘴：“我只是觉得娟儿这孩子跟她家人一样好逸恶劳，没想到竟然干出这种事情。”

陈兰芝一听顿感儿子的工作要起波折，异想天开道：“大姐，小波，你们别着急，你说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比如说两个其实正在素描......”

素描？

两个人抱在一起光着素描？

这得多艺术才能干出这么缺德的事情来？

曹波懒得理她，陈兰芝太社会，遇到千万要躲着，曹波从小就跟这小姨不怎么亲，大概这就是最重要的原因。

陈兰芝也觉得自己说法不成立，不过她不打算放弃：“小波，虽然是这样，可马老板性命攸关，全指望你，你也不能眼巴巴看着不管吧，你和马娟也许是缘分未到，或者马娟也是着急才做出这种事情，不管怎么说，你都应该先去治病，我大姐和姐夫一辈子教书育人，难道你让她为难？”

曹波低下头，他和马娟分手并不怎么伤心，现在看清一个人总比结婚后看清一个人好，马建飞是死是活他更不放在心上，可是陈兰芝说的对，他妈妈陈素芝一生要强，把脸面看得比生命都重要，心也软，你要让她眼睁睁看着马建飞痛不欲生，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这也是曹波没有在第一时间告诉爸妈这件事情的原因，没想到张淑珍快他一步先到家里来了，这该死的马家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这次说什么曹波都不会向马家妥协，他要等着马娟后悔。

陈兰芝见曹波坐着不动，上前扯了一把曹波，说道：“曹波懂点事儿，不就是马娟做错了一次吗，你怎么还不不依不饶了，你怎么不替你爸妈想想，他们为了你的婚事付出了多少，你家什么条件你心里没数吗，马娟多好的孩子，你要是错过了，什么时候才能讨到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