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发完他们父女,姜太后便将火气冲我发来,看样子像是拿我扎个筏子,好给他二人将这怨气渡过去。
“储红泪,跪下!”姜太后怒目道!
我原本念着娘亲,哀哀欲绝,倒也没心思怕她对我怎样,便跪下,垂着头落泪。
“狐媚样子,好好的皇帝都要叫你带坏了!看你一副病西施的样子叫人厌恶,即便皇帝垂怜你,封你为妃,本宫看你也不见得有那许多福气来享!”姜太后气的将衣袖一甩,“从此以后你便禁足,待芙蓉大婚之后,再选日子册封与你罢!”
“恭送太后!”
一屋子人行礼,我伏在地上哭的直喘不上气来!
“成哥哥,你就真的信她么?”
没成想,计芙蓉走了几步,却又特特的跑了回来,她将萧律成挡住,指着靠在他手臂上的我,泪水潸然,表情哀怨,“成哥哥,你就真的那么信她么?”
“朕只信亲眼看到的事实!”萧律成眸色幽深,叫人看不懂他,“来人,送计芙蓉回府。”
“萧律成,你这是什么意思!”
寝殿之内,我捏着娘亲的血书冲萧律成咆哮,这的确是我娘亲的笔记,娘的字迹秀丽隽美,字如其人,我从小便爱仿她的字迹练笔,断不得错的!
“我费了很大力气,才将你从相府中脱身出来,日后又可封你为妃,和那些死囚天壤之别,你不知感激便罢了,怎么反倒怪起我来?”萧律成洒脱的坐下,从宫婢手中接了一盏茶来款款喝着,目光冷冽的扫过我。
“你为何要这样做!我已经没有名姓了,你还要将我娘亲家人也断了吗?!你、你的心究竟是什么做的,为什么这样冷酷?”我疯了,竟一把将他手中的茶碗打翻在地,怨愤至极,“你究竟对我娘亲做了什么,逼得她不再认我?你一定要我家破人亡才会罢休吗?”
萧律成蓦地将我的手臂攥住,十指紧扣将我勒的骨头都要断掉,他脸色愠怒,唇边挑起一丝冷意,“家破人亡?你说对了!朕的确是太过骄纵于你,祸福无门,惟人自召,你给我好自为之。”
我心中顿时沉了下来,恐惧遍体而生,满心的烦乱,绝望,愤恨,却不知该如何发泄,此时的我,为了娘亲家人的性命,除了逆来顺受,还能怎样!?
萧律成看我如此,笑容邪魅,甩手离开。
我真后悔怎会惹上计芙蓉,等等……
看着萧律成的背影,我心中似有一道光闪过,整件事从头到尾在脑海中串联起来,竟觉得浑身冷汗淋漓,一阵阵恶寒从后背直冲脚底!
“成哥哥!”
在萧律成踏出寝殿大门的一霎那,我追了一步,冲着他的背影大喊一声。
萧律成的身形蓦地顿住了,他似是有什么戒心一般,缓缓的转身过来,眸子冷着,“嗯?”
“计家大小姐,”我盯住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似是真心爱你的!”
“那又怎样?”萧律成的脸,蓦地黑了。
“我忆起小时候,你同我生气,口中嘀咕,你叫他显哥哥,却不叫我成哥哥……”我凄然一笑,“适才听到计芙蓉戚戚的叫了你声成哥哥,我才回过劲儿来!就如同我深爱显哥哥一般,计芙蓉也是深爱皇上你的!”
寄君听我提显哥哥,吓得浑身一抖,忙将我捉住,急道,“小姐,你疯了!”
我挣脱她,一步步上前,看着萧律成的眸子,所有的事情在心中越发明朗起来,我道,“她定是极爱你的!可是你却负了她的美意。且不论你是否喜欢她,就计厚淳辅助你登基后,做了骠骑大将军,更是要与皇家联姻,女儿做当今皇后,你便忌讳于他!俗话说,狡兔死走狗烹,你怎肯让他计厚淳功高盖主?自然更不愿他的女儿做了这大齐皇后,让计家于你共享大齐盛世!所以,你借了我的由头,故意对我宠爱有加,挑拨计芙蓉和我闹,这件事闹的越大,你便越有把握将她从皇后之位拉下去!我说的,可对?”
寄君双腿已软,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低声哀求我,“小姐,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
“很好!很精彩!让她说下去!”萧律成却听得饶有兴致,抚掌道,“朕很久没有听过这样有趣的书了,说下去!”
我苦笑,“的确精彩,只怕我中毒之事,也是你一手安排的,既能毒不死我留条性命,又能嫁祸给计芙蓉,更加能使计芙蓉恨我陷害于她,那一只云锦秀囊,便可将你和计家的矛盾,轻松转移到我和计家的身上,真是手段高明啊!计芙蓉害了我,即便有太后依仗,也是犯了谋害之罪,在宫中,谋害之罪罪可当诛!计芙蓉之罪看似证据十足,即便不死,也当重惩!而此时太后出手相救,便可将她的罪责一抹而去,真是给足了计厚淳的面子!”
萧律成竟点头起来,笑道,“朕还不知你竟有如此文采,编的故事也这样惊心动魄!”
“计芙蓉情急之下,说出那些欺君罔上的话来,计厚淳为了表明自己的立场并非觊觎大齐江山,势必要求了太后,不敢再让女儿去做皇后,起码现在还不敢。这种事情由他亲自求罚,太后看似为难,也会顺水推舟做了这个人情给你,所以……整件事便是你一手策划,只为了牵制住那些所谓的有功之臣,让他们安分守己不敢乱来!”我笑起来,“而我,便是你手中最得意的那枚棋子,牵动着所有人,一步步地按着你的意思来!我说的对不对?”
萧律成哈哈大笑起来,蓦地伸出一只手,将我的喉咙捏住,他眸中涌起火一般的颜色,缓缓将唇靠近我的颈间。
“啊,不要!皇上……”寄君急急哀求,却被萧律成邪眸一瞥吓到失声。
“女人,太聪明了,就不完美了!”他在我耳边轻道,将灼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肌肤上。
我傲然抬眸,在他耳边说,“如此,我便是猜对了!”
“不!不不!”萧律成邪邪笑着,却又似轻狂般,将湿热的唇贴住我的脖子,用牙齿轻轻噬咬。
颈间传来阵阵酥麻,我不禁瑟了一瑟,便听他用极微的声音对我说,“有一点你没有猜对,这个后位,是我特意给你留的。我的女人,可能不计其数,但妻子,只能是你!其他女人,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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