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梅子欲言又止的定在那里,眼光畏惧的瞟着青玉,踌躇不前。
我泪流满面的奔过去,虽然明知道她已经不是生人,可我却一点都不害怕。
当我发现我碰不到她,像穿过一抹烟雾似得守不住势摔在地上,我呆呆的半趴在地上不知所错。
怎么会不一样?
想当初老叔再出现的时候,他是有实体的。但是二梅子......
二梅子胆怯的看着青玉,怯生生的一副小媳妇样子。
青玉冷冷的瞟过来一眼,哼了一声有话就说,算是给二梅子打开了禁锢。
二梅子哭哭啼啼的说她身子不见了,就算是下葬了也得不到安宁。贞女殿周边被白姥姥下了禁制,她根本进不去,实在没办法才来找我的。
我稳下心神连连点头,应承她等我呆够了十日,一定求白姥姥想办法把她的身子找回来。
二梅子破涕一笑,摸着我的头说谢谢,还让我不要自责,她从没有怪过我。我老叔是我老叔,我是我,并没有什么关系。
说完,她对着青玉点点头,轻飘飘的飞走了。
这时我才抽出空来,挑着眉上下打量青玉,只见他双手抱胸挺着胸脯洋洋得意。
我想不通,问他是不是身上有什么辟邪的法术,为什么感觉邪祟都很怕他。
青玉挠挠头,无辜的摊摊手,说他也不清楚,好像一直是这样。不过也许等他师傅回来了,就会知道了。
我摇摇头收回心思,皱着眉心盘腿坐在床上,一时间犯了难,二梅子身体到底哪去了?
紧接着我就又想到了给我二叔迁坟的情况,他也是尸体不见了,心想会不会有些联系。
我没怎么纠结,就将那天的事情讲给青玉听,而且更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其他的贞女结姻亲的时候顺顺当当的,到了二梅子这里反而丢了性命。
青玉摸着没有胡须的下巴转了几圈,突然顿住说有可能是八字问题,问我知不知道他们两个人的生辰。
我皱着一张小脸苦笑,他们两个冥婚的那天,我光顾着看热闹,哪有心去看那烧掉的红纸上写的什么。
见我一直忧心忡忡,青玉扶着我的肩膀将我推进屋,让我继续未睡完的觉。说我现在最大的任务就是养好身体,想要下山就必须过了这一关。
我乖乖的躺着,任着青玉给我盖上被子,扔不死心的拉着他的衣袖追问,为什么我不能碰到二梅子,之前我明明用大蒜辫子抽过我老叔的,将他打伤过。
青玉无奈的坐在床边,给我普及鬼祟的世界也是存在阶级的,只有等级达到一定程度才能修成实体。
新死去的鬼魂一般都是虚体,当然也有例外。我老叔应该是因为某些原因转化成恶鬼,而我们的血脉中流着相同的血也是原因之一。
至于那种鬼胎,它天生就是以实体存在的,而且鬼气太重,十分难缠。
大蒜虽是驱邪的物件之一,却远不如桃木枝来的管用,取那种长在坟头河边的最佳。
青玉边说着便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递给我说是可以助我防身。说那把匕首是前年的桃木枝所致,取得正式青云老道祖坟的桃树。
我笑嘻嘻的收下,爱不释手的摸索着匕首上的花纹,当青玉的名字在指腹下显现的时候,我一阵感动,当时就明白了这一定是青云老道送给青玉防身的。
可他却给我了,见我泪眼涟涟,青玉不住的笑我没见过世面。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过的无比的轻松,鬼婴的毒素也得到了压制。我自觉自己已经好了,可是面对青玉严峻的态度,只能苦哈哈的挨着。
好在,鬼婴再也没来过,只是二梅子却也再也没出现过。
剩余这七日,青玉除了给我熬药压制残留的鬼婴毒,还教我简单的修炼口诀一边能够催动那把匕首,对付心怀不轨的魂魄。
不知道是不是那心法真的起了作用,我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轻松了好多。
终于等到了十日,那天夕阳西下,白姥姥带人来接我。拉着我转了好几圈,泪水盈满眼眶。
青玉那个人精,在白姥姥面前又摆起那副生人勿亲的冰冷样子,只是我却不怕了。
白姥姥带着人把谢礼放在厅堂里,确定我无恙之后,她郑重的欠身,请青玉下山帮个忙。
这时候我才知道,这十天山下过的并不平静。
秦瞎子的尸体也像二梅子一样不翼而飞了,白姥姥施了追魂术,却连一魄都没摸到。随着村子里就来事不安宁了,先是家禽被吸干血惨死,近两天竟开始死人了。
二梅子本就是贞女殿的人,她不能自己的人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也是为了避免今后再出什么岔子。
她几乎天天去我们村子里查探,尤其是最早出事的地方。只是没想到,一点线索都没有,反而眼睁睁的看着村民遭遇灾祸。
想她好歹也通了鬼事几十年,法术符咒会的也不少,却还没一次被逼成这样。
越想越不对劲,站在来接我的路上,白姥姥就想到青玉了。
青玉一言不发的听完白姥姥的来意,沉吟片刻。他冷声开口让白姥姥从头说起。
白姥姥缓缓带来,苍老的声音略显疲惫,当说道烧掉二梅子和老叔的生辰八字的时候,青玉出言打断。
他淡淡的开口说,二梅子的身体也不见了,这样看来惹事的并不是什么小鬼,大藏玄机。
青玉掐指算了一下,脸色一变,缓缓吐出几个字,五尸定魂!
白姥姥震惊的瞪大双眼,险些栽倒,她喃喃的重复着,五尸定魂?那可是禁术啊。
我茫然的在两个人之间看来看去,一脑门子问号,只得小心的开口问,什么是五尸定魂?
青玉捏紧眉心,显得十分苦恼。他告诉我五尸定魂是一种邪术,能让人死而复生。
五尸定魂,用一个鬼影做阵眼,四个鬼节阴时生人的尸体和魂魄安置在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即可定魂。
而我老叔,二梅子以及被吊死的秦瞎子都是七月十五生的......
白姥姥这时候已经恢复往日的平静,转头问我,村子里还有谁符合条件,我除了要求没有任何办法。
我只知道家里这有限的几个人的生日,比如我娘,大姐,小哥还有我的生日,只因着每到那天我娘就会大方的这个鸡蛋。
青玉打断我们两个人的谈话,他转身进了内室开始整理要带的东西。他说如若真是有人用了五尸定魂这样的邪术,他不能任由其作恶。
看着消失在门帘后的背影,我陷入矛盾之中。和青玉相处的短短十日,我不知不觉的中产生一种依赖。
可是我记得他和我说过,他是不能随便下山的,万一真的遇到了劫数该怎么办?
我忧心忡忡的想要提醒他去总是找不到机会,小跑的追上他和白姥姥,暗暗记得要警惕些。
白姥姥经常下山帮助村民驱邪,她对附近的村子还算熟悉。只是我们走遍了沿途的村子,也翻了村长家里的户籍簿子,却没发现一个符合条件的。
好在有之前的人情在,各位村长并没有多加刁难,并且都隐晦的表示会帮我们保密。
天刚擦黑的时候,我们讲讲回到我们村子,按照计划我们本来是需要直接找村长的。
这时,青玉颇有深意的拦住了我们,他说既然事情最早是从我们村里开始,那就不得不防着了。
我们村子里的每个人都可能是施术者,如若贸然的去找村长看户籍簿子,说不好就打草惊蛇了。不若先去找出那三具尸体的去处,左不过施术的地点也是有条件的,我们只要守在那里,还怕那个躲在身后的人不出现吗?
白姥姥眸光一闪,赞许的点点头,说是她考虑不周了。索性边走边说,让我说些村长平日里的作风举止。
我小身板一抖,冷汗险些流下来,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说。
难道我要说,我毒死了我老叔,而那耗子药是村长给的。
就在我跪在小哥坟前痛苦的那晚,村长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我身后。他给我带来点吃的,还帮我一起给小哥的坟收拾齐整。
我只记得那天他给我讲了一个故事,依稀记得故事的梗概就是如何反抗强权压迫,以弱反胜,不费吹灰之力除掉那个强大的坏人。
他说完这个故事还一阵唏嘘,说他早就看到我家的情况,却碍着我老叔并没有犯什么大错,不好插手。
可他实在看不过去了,也是因为我太可怜,才给我一包耗子药,让我自己选择。
当时我一惊,还以为村长知道我心中的想法。这个想法我很早就有了,就是没钱去买毒药。
他见我犹豫,积极的将那包药塞到我手里,说是药耗子用的特别管用,多放点人也能毒死。
我独自一人攥着拿包药在坟地里呆坐了一宿,终究是没下得了决心,却也没扔,将那包药好好的藏在了衣兜里。
在老叔的又一次毒打之后,我忍的闷痛将那包药混在他的酒里。
白姥姥见我小脸惨白却不说话,拽了我一下问我怎么了。
我干笑的摆着手,找借口说我和那村长都没咋说过话,实在是不清楚。
白姥姥也没再追问,她紧走几步赶上前头的青玉,两个人再次商议如何行事才好掩人耳目。
我却越想越不是味,没准儿村长当时就是算计好的,想要借我的手害我老叔的命。
没准儿,他就是罪魁祸首。
可是,我应不应该告诉白姥姥和青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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