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枯井

第8章 枯井

白姥姥实在看不下去了,柔声向我说明她亲自下井走一趟。那五位鬼魂只能追踪青玉的气息,若是碰到了阵法就无计可施了。

我哪里能等的住,拉着白姥姥的袖子不放,只求能够跟着下去。我发誓会保护好自己,不会成为他们的负担。

白姥姥只是沉吟片刻,就答应我的要求,深知拗不过我的性子,还不如早早妥协。

我大松一口气之后却又犯起了愁,先不说着井深多少都不清楚,更别提去哪里准备足够的绳子。

白姥姥推着我往井口哪里走,示意我再次低头看,原本幽深黑不见底的枯井不知道何时吊下去一根黑色的绳索,粗细适中,竟点缀着点点星光,足够看清十米的距离。

还没等我回过神来,白姥姥就背上我拽着绳子顺了下去。我惊呼的搂紧她的脖子,闭着眼睛不敢看,只听到呼呼的风声。

渐渐的,我尝试的睁开眼,触目的就是微光下布满青苔的井壁,奇怪的是之前闻到的血腥味确是一点都闻不到了。

我这才注意到那根黑色的绳子竟然是头发缠成的,我猛的响起下井的瞬间扫过那五个鬼魂光秃秃的头顶,顿时有些好笑。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们终于安稳的踩到了地,软绵却不粘脚,感觉不似泥土。

我用鞋底蹭了蹭,才发现竟然是一层暗红色的草层,我猛的打了个冷战,只觉得慎得慌。

这时候,白姑姑已经松开了绳子,为了避免井底鬼祟捣乱,绳子快速的弹了回去。

白姥姥带着我沿着正前方的洞口走了进去,嘱咐我乖乖跟在她身后,不要乱跑。

我很清楚自己的斤两,索性将那把桃木匕首握在胸前,重重的点头。就在两个月之前,我还觉得活着是一种折磨。可是,在遇到白姥姥,二梅子,青玉之后我就变得惜命了。

我亦步亦趋的跟在白姥姥之后,打起十二分精神,生怕一个走神就跟丢了。

大概走了三十几步的样子,空间突然变得宽敞很多,像极了那种道观的铜钟,只是不知道大了多少倍。

我仰着脖子向上看,惊奇的发现顶端竟然绘着八卦图,清晰可见。看着看着,就觉得仿佛有一个声音在我耳边细语,温柔舒缓的声调引着我不住的向前行。

幺妹!

青玉大喝一声,震得我一机灵,我茫然的看向四周的,待看清自己身边的处境的时候,我毫毛都竖了起来。

好险,只见仅与我一脚之隔的就是一个深坑,坑中一条条交缠蠕动的毒蛇让我头皮发麻。

青玉一把将我扯的远些,难得气急败坏的训斥我不要乱看,乱走,这个地方有些诡异。

直到这时候我才恢复些许神智,看清洞内的情况。

之间离深不远的地方躺着一个男人一动不动,流着额学沿着深坑的边缘蜿蜒而下,坑中的毒蛇纷纷争抢着吞食。

青玉这一侧更是凌乱不堪,香烛符咒滚了一地,没有几个完好的。

我讪笑的缩着肩膀乖顺听着,一抹挂在他衣角的殷红刺痛我的眼。我拉着他上下左右看了个遍,嘴里不住的追问他伤哪里了,重不重。

见我如此关心他,青玉的脸色才算是缓和一些。他板着脸顺着我的力道转身,说是没什么大碍。

白姥姥见我已经脱险,索性蹲下*身去查看那个血肉模糊的男人。只见他面目全毁,脖颈处更是有两个已经发黑的洞眼。

青玉插言,说他其实并没有出手,追到这里就丢了那邪祟的踪迹。最后是循着血腥味过来的,才发现村长惨烈的尸体。

他说周遭大概看了一遍,除了那消失的无影无踪的邪祟,却一点异常都没有。

青玉眯起眼睛一脸的不爽,发誓早晚要给那两个狡猾的鬼差点颜色看啊可能。

就在我们准备离开的时候,洞顶却开始噼里啪啦的掉落石块,明显是要塌了的节奏。

我不放心的趴在井口喊白姥姥上来,之间之前那几位鬼魂娴熟的放下辫子,助着白姥姥及时爬了上来。

我心有余悸的看着坍塌下去的枯井,看着渐渐扩散的深坑,我喃喃的问出声,那我们不就没线索了吗。

那被复活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忍不住问道。心想不管是什么终归不是什么好东西,竟然将村长这么残忍的杀害了。

青玉煞有其事的摸着光滑的下巴,淡淡的说世间将不会平静了。

我应景的打了个冷颤,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最终,还是白姥姥打破沉寂,说我们还是先去趟村里,将未完的事情了结。

我们一出现在张太爷爷家就被惶恐不安的村民堵了个结实,他们叽叽喳喳的说张太爷爷的尸体也不见了,这可怎么是好,会不会影响他们的运势。

白姥姥轻咳一声,状似高深的说道,既然我们已经按照规矩守灵满了七天七夜,诚心送葬的人必将会分到那一缕福泽。

得到满意的答案,村民们也就不再纠缠,三三两两的散去。

我突然觉得讽刺,张太爷爷活着的时候虽然受村民爱戴尊敬,却因为没有后代照顾,日子过得并不幸福。现在听说能沾沾喜气,就都凑了上来。

大家开始动手撤掉灵堂,像香灰炉子,火盆等杂物都是村社的,有红白喜事都会拿出来使用。

白姥姥念完一边超度经文之后,开始有意的引导村民讲一些村长的八卦,多少获得了一些信息。

村民说村子里的村长一位一般是世袭的,上一任的老村长就是现在村长的父亲。

村长自从上任起已经十几年了,起初也是老实本分,就是近一年多的变得有点不像样子。

经常听到乒乒乓乓动手的声音,他家婆娘满头是血的跑出来都数不清多少次了。

当时他们还开玩笑,说村长这个窝囊男人终于站起来了。可是次数多了,就品出不对味儿了。

村长开始吃喝嫖赌,没有一样不沾的。几乎和我老叔有一拼,逢赌就输,沾酒就醉,没几个月就把家生生给败了。

要不是根深蒂固的老思想,再者村长也没做什么危害乡邻的事,他们早就联名把他撤了。

反正瞒不住,白姑姑准备将村长意外被害的消息告诉他媳妇。

第二天一早,我们一起敲开了村长家的门。

半响,才有一个矮瘦的妇人拉开一个门缝,看到白姥姥时她愣了一下。神情紧张的说,她家男人不在,要账的话得等他回来。

说罢,就像关门,看那样子应该把我们错当成债主了。

白姥姥也没废话,她按着门框直接就说村长死在了枯井里,遗憾的因为塌方没能给带出来。

那妇人哪里肯信,她啐了我们一口,将我们推搡出来,还说我们是骗子。

我气不过,大声喊道,你要不信就去那枯井看看,都塌成深坑了。

白姥姥止住我下面的话,和村长媳妇说村长本性不坏,只是受到邪祟的蛊惑才开始脾气暴躁,变成现在的样子的。

村长媳妇面无表情的进了里屋,没多久就听到压抑的哭泣声。

白姥姥哀叹一声,推门进屋,小声安慰。等到那妇人冷静下来,白姥姥趁机问他,村长转变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征兆,或者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村长媳妇不假思索的说是从村尾那刘寡*妇死的时候开始的。

那刘寡*妇在村子里是有名的不正经,什么都不敢就知道讲究吃穿。大冬天逼着丈夫是山上打兔子还钱,谁知那汉子竟是再也没回来。

自此之后,那刘寡*妇不仅打骂公婆,还将老人赶到地里窝棚去住。自己成日里好处懒惰的,勾搭村里的闲汉过活。

没多久,她就被带着开始赌博,家里但凡能换钱的都卖了,衣衫褴褛的到处躲债。

终于在一年前的一天,暴尸荒野,竟是一丝不挂。

村里人都嫌她晦气,不愿意帮忙入土安葬,还是村长看不过去给她挖了个坑埋了,象征性的给烧了点纸钱。

后来的发生的事情却越来越诡异,先是村长不愿意和她同床,整日里骂骂咧咧的,脾气一点就着。

到最后竟然开始赌钱,酗酒了,不高兴了就打孩子发泄,完全变了一个人。

她想起之前体贴憨厚的丈夫,心中悲痛不已。

我们沿着黄土下路来到村尾,就看到刘寡*妇他们家那个堪堪竖着的大门,院子里杂草重生,眼看着就要塌了。

青玉率先进门,转了一圈摇摇头说没有什么异常。

闻言,白姥姥盯着破败的院子沉默不语,脸色凝重的能滴出水来。

我拉着青玉躲在一边,小声的问着,是不是刘寡*妇有问题,怎么感觉跟村长跟被附身了似得。

青玉无语的伸着手指戳我的额头,说看不出来啊,我还是有点脑子的。

我翻了个白眼,深吸一口气,继续问道,他们说的那个五尸定魂的法术完成了,二梅子的尸体是不是就没用了,我想把她找回来好好安葬。

青玉收起玩笑,不忍得告诉我,一旦法术完成,不论是尸体还是魂魄都归于虚无了,俗话说就是魂飞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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