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姥姥幽幽的开口,说这刘寡.妇想复活的没准儿是她们家的那个老实汉子。
那个男人话不多,手没一刻空闲,总是忙着。要不是娶了个败家娘们,一定是村子里过的做好的。
青玉摇头说不是,如果刘寡.妇想复活她男人,怎么会等这么久。
那她想复活的到底是谁?
白姥姥暗叹一声,不论是谁,我们也无从知晓了。这茫茫人海的,找个人和大海捞针没什么区别了。
见气氛有些压抑,我小声的插嘴说没准儿那个人还没走呢,戏文里不都说大隐隐于市吗?
我话音还没落,呼啦啦一群夜猫子猛的从我身后飞起,我被吓得不住的打嗝,惊疑不定的看着头顶黑压压的一片。
白姥姥倒吸一口凉气,就连向来淡定的青玉也是一脸凝重,我捂着嘴强忍着顶上来的气体,心里不住的打鼓。
有句老话说,夜猫子进宅,凶多吉少。
也有人说,夜猫子是阴间的使者,它会静静地守在快死的人家里,等着给鬼魂领路。
夜猫子在我们那一带被传得神乎其神,总的来说是凶兆。
青玉紧绷的脸瞬时绽开,四颗白牙调皮的闪了一下。他说我胆子和老鼠没什么区别了,夜猫子的叫声才会招来灾祸。
他望着远去的黑影说,夜猫子的眼睛能够识阴辨阳。
如果把它的挖出来,浸在它的血里,浸上七天,就会变得像两个玻璃球一样。把它放在眼前,就可以通阴阳。
若是成群的出现,不是有大的灾祸发生就是有人召唤鬼魂。
我条件反射的看向四周,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我说你就会吓我,现在太阳当空的,鬼魂是不敢出来的。
青玉却鄙夷的看我一眼,说鬼魂吸了活人的阳气,就能自由活动了。
白姥姥不放心,说是要跟着夜猫子去看看,看那个方向好像是去了后山坟场。
我们急匆匆的跑出刘寡.妇的破院子,往后山奔去。可是,还没到山脚下,就被身后的场景牵住了脚步。
三三两两的村民从四面八方冒出来,甚至还有序的排成两列,均是双目没有焦距,步调一致的向山上爬。
我攀着青玉的肩膀仔细看,赫然发现每个村民身后的趴着一团虚影,甚至还凑在村民微张的嘴边吞噬着什么。
白姥姥示意我不要出声,护着我们躲在一旁的草丛里,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接连路过。
我手掌握拳塞到嘴巴里,顺势也堵住了嗓子眼里的惊呼。就在这时,我突然觉得有一股巨大的震慑力从白姥姥身上迸发出来。
我心惊的退后几步,我第一次看到如此气势凌然的白姥姥,没出息的怕了。
直到经历了种种事情之后,我才明白那叫煞气,只有从血海战场中摸爬滚打过的人才有的气息。
她无声的动着口型,提醒我们不要随意出声走动,一旦引起他们的注意,后果不堪设想。
我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哪里还敢移动。我习惯性的看向青玉,却见他神情复杂的看着白姥姥。
当时我没想那么多,压低声音问他,为什么感觉这些鬼魂对他视若无睹,难道这些鬼魂比他还要厉害。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岂不是死定了。
我一下子泄了气,瘪瘪嘴险些哭出来。我这是什么命啊,还以为终于摆脱老叔重获新生,却只过了仅仅一个月的安宁日子。
青玉收回视线,他捏捏眉心无奈的告诉我,那些鬼魂正在吸村民的阳气,这是傀儡术。
这属于黑巫术的一种,通过与鬼魂签订契约达成交易自取所需。鬼魂得以冲破地府的结界,吸取活人的阳气以求还阳。代价就是要供施术者驱使。
而被掌控的鬼魂是不会有思想的,五感情绪都被剥夺了。
看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我心中不忍。虽然这些村民并没有给我过多照拂,可就算是陌生人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走向死忙。
白姥姥此时轻声插嘴,一个人的精力不可能控制这么多鬼魂,一般会与一个年代颇久的鬼魂签订契约,借用他来震慑别的小鬼。
只要找出那个起主导作用的鬼魂,一招之内使他魂飞魄散,才能破坏法术。
否则......
否则不仅所有的村民都要命丧于此,我们三个也别想逃出去。
可是,现在最困难的在不惊动村民和小鬼的前提下,找出那个鬼魂的位置。
看着像是多米诺骨牌排列一串的村民,我只觉得浑身发毛,又是担心又是害怕,百般滋味加交杂在一起。
自从我老叔没了之后,我算是打开了一个新世界。又是妖灵,又是恶鬼的,稀奇古怪的术语一个接一个的蹦出来。
我自认为神经已经被调.教的粗了很多了,对比而言,我其实更害怕傀儡术。
白姥姥说完竟然一把将我推到了前边,突然地动作简直戳中我的盲点,我条件反射的张嘴惊叫。
啊!呜呜......
刚喊出一个音节,就被青玉一把捂住嘴巴,他紧张的看着四周,呼吸的节奏都变了。
我挣扎的手脚猛的顿住,后知后觉的的看向身后,赫然发现刚刚还旁若无人前进的队伍竟然停了下来,一双双只有黑瞳仁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们。
白姥姥失望的等了我一眼,脸色凝重的将我护在身后。
村民们像狡猾的毒蛇,一点点将我们围了起来,转了一圈又一圈,渐渐的收紧。
我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委委屈屈的缩起了脖子。
白姥姥让我们站在原地不要动,她用食指和中指夹起符咒,只等着他们一旦扑上来就扔出去。青玉也拿起一根漆黑的棍子,与白姥姥想背而立。
好在他们只是围着我们转圈并没有其他动作,我们却不敢放松警惕。
半晌,白姥姥让我慢慢的移到一旁的石头上,看看有没有外村人。
我紧张的腮帮子都抽了,颤颤巍巍的攀着石头站好,后背早已经汗湿,微风吹过,冰凉刺骨。
眯着眼睛扫了好几圈,确认无误了我才无声的告诉白姥姥,全是村子里的人,没有外人。
青玉眉心一皱,凌冽的声音在我脑子里响起,他说没想到啊,被复活的邪物竟然不只村长一个帮手。
他不着痕迹的移动到石头下面,嘱咐我,让我好好回忆有没有什么人和村长走的近的。
我按着抽痛的额角苦思冥想,依稀记得小哥曾经说过二和堂哥和村长走的很近,经常能够带回来一些吃食。为了这个,小哥曾经也想过给村长跑跑腿,换点吃的给我。
白姥姥扬扬下巴,我心领神会的再次在人群中搜索,这次一下次就看到站在三圈之外的二和。
青玉伸手将脸色苍白的我接下来,待我站稳后就跳了出去,手中的漆黑木棍直指二和堂哥的眉心。
也许是察觉到危险,二和堂哥猛的仰天尖啸,村民像是得到命令似得躁动不安,加快了盘旋的速度。
我吓得不住的后退,却发现四面八方被堵的严严实实的,只能趴在白姥姥的身后随着她转圈。
白姥姥手中的黄符仍的飞快,却抵不过村民人多势众,渐渐地出现疲态,竟被后身的村民钻了空子。
眼看着那上青紫的指甲就要抓上来,我情急大喊白姥姥小心,却还是晚了一步。
我绝望的看着消失在村民头顶的青玉,连告别都没了机会。
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天空,堪堪止住戳向白姥姥后心的黑指甲,我仍是保持着赴死的姿态,一时反应不过来。
没一会儿,就见村民的眼睛恢复正常,也清明了好多。他们更是惊慌失措的议论纷纷,大惊失色的问白姥姥到底怎么回事。
白姥姥摇头不语,让他们稍安勿躁,拉着我疾步走向青玉。
这时,我那个不可一世的堂哥早就吓瘫在地上,一身的尿骚味,不用问肯定是被吓尿了。
青玉正毫不留情的戳着他的伤口,冷声质问二和上面的那个人是谁。
二和疼的不住的抽搐,嗓子都喊破音了,抱着青玉的大腿鬼哭狼嚎,马上就要招供。
可是就在那个名字即将暴露的时候,二和的头猛的炸开,红白相间的脏污溅了我们一身。
我僵硬的抹了一把脸,呆呆的看着手上的脑浆子,转身一口呕出来。
再看二和堂哥的身体竟在眨眼间烧成灰烬,一点渣滓都不剩。
看热闹的村民忽的散开,生怕被那诡异的蓝色火焰烧上身来,也来个灰飞烟灭。
白姥姥适时地站出来安抚,说二狗子被鬼祟附身,请破村民对抗自己。
村民们大多对白姥姥很信服,三三两两的回家去了。
我们三个不敢再耽搁,径直去了后山坟场,白姥姥边走边说,之前发现的那个凶宅总在她心里压着,终究觉得填平了事有些不妥。
果然不出白姥姥所料,我老叔之前被埋的那个坟又被挖开了,一米见方的一个坑洞。
只是,此时连一只老鼠都没有,甚至周围十米以内的植物昆虫死的死,逃的逃,一只活物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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