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昏睡了多久,林兮柔率先醒了过来。
马车还在跑着,外面的天是黑的,或者说是要亮了。
她昏睡了一天一夜。
林兮柔揉了揉额角,忽然意识到手里有什么东西,她定睛一看,是一张纸条。
打开纸条,上面写了两行字,哪怕是猜也猜的到是时境迁写的。
他到底要搞什么?
竟让她带着谭公明去北城买战马,还是五百匹。
他凭什么认为谭公明会为了她花钱?
又凭什么认为她有能力从北城买到战马?
就算买到了又如何能从北城平安离开?
北城的城管事可是出了名儿的雁过拔毛,黑心肝儿,就是乞丐路过北城都得交过路费。
可想而知,要想从他管辖的城内买五百匹战马,非得扒一层皮下来不可。
时境迁已经将她逼到这个境地了,她只能硬着头皮上。
在谭公明快醒过来的时候,林兮柔已经快速想好了一个对策,从荷包里抓了一把粉吹在了他的身上。
她一个弱女子,日日在危机四伏里行走,不得不准备些防身的东西。
谭公明醒来后,掀开帘子,发现了外面越来越陌生的环境,质问,“这是哪儿?林兮柔你到底要对我做什么?”
林兮柔笑着安慰道,“你莫急,我带你去北城,想让你帮我一个忙,只要帮了我这个忙我就跟你把婚退了。”
作为尚书府的嫡女,她不主动退婚,谭公明这辈子都得守着她。
谭公明犹豫了,“什么忙?”
林兮柔脸不红心不跳的道,“我要买五百匹战马,你出钱,并且帮忙把马运出北城。”
“你真是痴人说梦。”谭公明都被气笑了,用手敲了敲马车,“停车,我要下去。”
林兮柔道,“别白费力气了,不到北城,马车是不会停的。”
“还有,你就没有觉得你的身体有什么不适吗?”
这么一提醒,谭公明只觉得身上奇痒无比。
他挠了两下,不仅没缓解,反而更痒了。
他怒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林兮柔风轻云淡的道,“一点毒而已,先期奇痒无比,然后肌肤开始长红点子,最后毒素通过皮肤渗透进五脏六腑,只需三天你就会肠穿肚烂而亡。”
谭公明痒的不行,这儿抓抓那儿挠挠,“哪儿有这种毒?你以为你说我就会信吗?”
林兮柔耸耸肩说道,“不信你就看看你的胳膊上是不是已经开始起红点子了。”
谭公明撩开袖子,果真看到胳膊上的红点子,此时已经信了八分。
“你个毒妇!为什么要害我?”
林兮柔笑意盈盈的道,“你就当你欠我的吧,帮了我这个忙,以后我就不会烦你了。”
谭公明气冲冲的道,“什么时候给我解药?”
林兮柔信誓旦旦的道,“等战马出了北城,立即给你解药。”
北城还算好进,北方的天气比皇城要低。
哪怕已经进了六月儿,北城依然冷气肆虐,没有热乎气儿。
林兮柔和谭公明重新买了一身厚实点的衣裳,穿上。
林兮柔头上带了个保暖的针织帽子。
北城民风彪悍,人来人往都是大刀阔斧豪气云天的模样。
就算是女人也会叉着腰在街上谩骂那些看不惯眼的人和事儿,林兮柔看的新鲜。
街上的叫卖声不断。
“你为什么要买战马?”谭公明穿的依然是贵公子的模样。
衣襟绣着金线,领口袖口缝的是黑狐毛皮。
至于林兮柔身上的,则是买一赠一,纯属谭公明花钱多赠送的。
若是别的女人,谭公明兴许会一掷千金博美一笑。
要是林兮柔,哼,能穿赠送的都不错了。
林兮柔故作高深地道,“不该打听的别打听。”
她也不知道啊。
“呦~”谭公明不屑的道,“知道自己被尚书府放弃了,想要培养自己的势力?你行吗?”
这是他想到的,林兮柔这么做的目的。
可就算他给她买了五百匹战马,运送出北城,然后呢?
她有那么大的本事管理好这么多的战马吗?
且不说养这么多匹战马的开销,她手底下有可用之人吗?
“那就跟你没关系了,现在距离你毒发身亡还有两天的时间,你只需要知道这两天你要把事情办好,不然你就要死在这儿了,我是不会给你收尸的。”
林兮柔提醒他快点办事儿。
谭公明分析道,“战马好买,有钱就行,关键是不好往出运,这么多的战马被买出城,一定会惊动城管事,城管事知道了,你猜他会不会以谋逆的罪名把咱俩都扣下?”
金国有规定,购买超过一百匹战马是要登记在册,调查使用用途的,一经发现与谋逆有关,通通羁押。
谭公明挠了挠身上,痒意减退了不少,就是胳膊上的小红点越来越多了。
好在,他的脸上没有,不然最在意形象的谭小公子要破防了。
林兮柔望着街边热气腾腾的各类小吃,“先吃点东西,边吃边商量吧。”
她的肚子饿了。
说着,就奔面摊去了,“老板,来两碗素面。”
“好嘞,稍等,马上就好。”
林兮柔大方地道,“坐吧,我请客。”
谭公明一脸嫌弃的道,“我才不吃这个。”
两碗素面很快就好了,“客官,您的面。”
林兮柔给了铜板,也不管谭公明吃不吃,自己津津有味儿的吃了起来。
谭公明哑然道,“喂,你好歹是尚书府嫡出小姐,怎么能吃这种不干不净又清汤寡水的面?”
林兮柔吃的很香,“这种面怎么了?很好吃啊。”
谭公明来了兴致,擦了擦凳子,坐了上去,“话说,你消失了六年,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何我感觉你变了好多?”
她以前吃喝穿戴都是极好的,比他还要讲究几分,现在却截然不同了,粗衣穿得脏摊儿吃得。
谭公明有些好奇,她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林兮柔抬起头,红色的帽子下一张白皙的脸,目光忽而凛然空洞,嘴角微扬却没有丝毫笑意。
用最轻柔的口吻道,“你不会想知道我经历了什么的。”
谭公明被她这一眼看的心头一震。
就仿佛她受了天大的委屈,从刀山火海里爬出来的一样,那般脆弱,那般凶戾,那般势不可挡。
再想仔细看看,林兮柔已经恢复了正常。
她平淡如水又浅浅笑着,“你不吃的话我吃了,可别说我小气不请你。”
谭公明不知为何,心头涌起一抹不明的情绪,酸酸胀胀的,很奇怪的感觉。
等他想抓住那抹若有似无的情绪时,已经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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