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心地善良,好一个名声极好。”
苏青梧怒极反笑,那笑声在空旷的堂屋里回荡,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凄厉与冷煞。
她猛地站起身,逼近裴澈,
“既然你们的楚楚姨娘那么好,你们就该死死抱住她的大腿,而不是像两条丧家之犬一样,跪在我这又脏又臭的门槛前讨饭吃!”
苏青梧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粗瓷碗“嗡嗡”作响,吓得裴澈和裴音浑身猛地一个激灵。
“收起你们那点令人作呕的算计!滚回去告诉裴景珩,他若有种,就自己来找我拿钱,别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两个小畜生后面!滚!”
最后一个字,夹杂着无尽的冰冷与厌恶。
裴澈和裴音何曾见过这般犹如杀神降世的母亲?
往日里那个任由他们打骂、只会低声下气讨好他们的软弱女人,此刻就像一头随时会咬断他们脖颈的孤狼。
“你……你这个疯女人!你不得好死!”
裴澈吓得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从长凳上跌下来,拉起同样吓得双腿发软的裴音,头也不回地冲进了风雪中,连堂屋的门都忘了关,仿佛身后有厉鬼索命。
看着两个小小的身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苏母终于忍不住,捂着嘴“呜呜”地哭了起来。
“造孽啊……这可是你十月怀胎掉下来的肉啊,怎么就养成了这副狼心狗肺的模样……”
苏母一边抹泪,一边心疼地看着女儿,只觉得女儿的心此刻该有多痛。
苏父也红了眼眶,颤抖着手往旱烟斗里塞着烟丝,却怎么也点不着火。
苏青梧转过身,看着为自己委屈落泪的父母,眼底的冰冷瞬间如春雪般消融。
“爹,娘,别哭了。女儿不伤心。”
她垂下眼眸,遮住了眼底翻涌的血色。
那只是为原主被这一家人敲骨吸髓却无能为力的愤怒,
“其实,我方才都是装出来的。我早就看穿了他们是受了裴景珩的指使,上门来套话找钱的,根本不是真心来认错。”
苏父和苏母叹息。
“好孩子,无论你做什么,爹娘都站在你这边。”
夜深人静,父母歇下后,苏青梧回到了自己冰冷的西屋。
刚在硬板床上躺下,她突然感觉手腕上的玉镯一阵滚烫,紧接着,一股灼热的暖流顺着经络迅速游走全身。
她心念一动,意识瞬间沉入了乾坤空间之中。
眼前的景象让她微微一怔。
空间又扩大了!
原本十亩的黑土地,边缘硬生生又向外拓宽了两亩左右。
中央那口灵泉的水位也上涨了一寸,水面上氤氲的灵气比之前更加浓郁。
【叮!检测到持续性高强度负面情绪……】
【来源目标:裴澈、裴音。】
【情绪类型:极度恐惧、怨恨、屈辱、焦躁。】
苏青梧看着脑海中浮现的提示,恍然大悟。
原来,就在刚才那场对峙中,那两个白眼狼的恐惧与焦躁,尽数被空间吸收,化作了升级的养料。
“真是连你们的怨恨,都能成为我活下去的筹码。”
苏青梧冷笑一声,目光扫过空间里堆积如山的粮食,厚棉被和各种越冬物资。
瞬间无比安心。
与此同时,镇外的破庙。
裴澈和裴音失魂落魄、满身是雪地逃回了破庙。
一见到裴景珩,裴音就扯着嗓子嚎啕大哭起来。
裴澈更是冻得嘴唇青紫,脸颊上不知是被冻的还是方才摔在雪地里蹭的,有一大片可怖的红痕。
“怎么回事?!钱呢?没找到吗?”
裴景珩一见两个孩子空着手回来,而且狼狈不堪,心底的期冀瞬间落空,随之而来的是狂怒。
“爹……她疯了!那个女人彻底疯了!”
裴澈哆嗦着扑进裴景珩怀里,
“她不仅没给我们肉吃,还用那么可怕的眼神看我们,甚至让我们滚回来告诉您……说您是缩头乌龟!”
“贱人!泼妇!”
裴景珩气得一脚踹翻了旁边破败的香炉,双目赤红,只觉得男人的尊严被按在地上摩擦。
他挽起袖子,理智全无,“我这就去撕了她的嘴,这房子是我裴家的,她休想鸠占鹊巢!”
“爹,别去!”
裴澈死死抱住裴景珩的腿,眼神里透着与年龄不符的阴沉,
“她现在力气大得惊人,而且外公外婆也在,您去了不仅讨不到好,万一她又当众宣扬您……那些事,我们连在村里都待不下去了!”
裴景珩动作一僵,犹如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是啊,和离书已经签了,那些要命的舞弊证据还不知道在哪。
“爹,我好饿,我要吃肉包子,我不想吃那个疯女人的冷饭……”
裴音在一旁哭闹着。
裴景珩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邪火,换上了一副温父的面孔,蹲下身摸了摸裴音的头:
“音儿乖,爹明天就带你们去吃肉包子。至于那个钱……爹一定会想办法拿回来的。”
他巧妙地回避了钱财到底在谁手里的争议。
裴澈却突然压低了声音,试探性地问道:
“爹,之前您往京城送的那封书信,有回音了吗?如果那边的人肯出手,我们何至于受那个村妇的窝囊气?”
裴景珩脸色骤然一变,眼神闪烁了一下,含糊其辞地搪塞道:
“京城路远,大雪封路,时日尚短,哪里能那么快。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打听。”
深夜,等两个孩子在破草堆里沉沉睡去。
裴景珩借着月光,从贴身的亵衣内侧,摸出了一块玉佩。
他摩挲着玉佩,眼底满是阴鸷与不甘。
但如今山穷水尽,为了活下去,为了明天的肉包子,他不得不暂时将这玉佩当掉换取碎银了。
次日清晨,雪停了,空气却越发冷冽。
苏父起得早,正准备去村口挑水,远远便看见裴景珩领着两个孩子,形容鬼祟地往镇上的方向走去。
他心里一紧,连水桶都顾不上拿,赶紧折返回家,将此事告知了苏青梧。
“爹,劳烦您暗中跟上去看看。”
苏青梧正在堂屋里用木炭在地上画着房屋加固的图纸,闻言头也没抬,
“这白眼狼穷途末路,突然去镇上,绝不是去喝西北风的。注意安全,切莫打草惊蛇。”
点击关注我们
更多精彩不容错过,方便下次阅读
我知道了